第一百八十四章，璟霄最优人(3/5)
卒，而是一个老渔夫。他浑身湿透，蓑衣破烂，脸上糊满黑泥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。他左手捏着半截红绳，右手却拎着个襁褓——襁褓里裹着一团蠕动的黑影，黑影表面覆满黏液，隐约可见扭曲的四肢和一张不断开合的小嘴。老渔夫咧开嘴，牙龈发黑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：“……还我孩儿……还我脐带……”
他身后，芦苇一株株倒伏，每一株茎秆上都系着一根红绳，绳结七重，活扣朝下。
袁林抬手，一道青光自袖中射出，钉入老渔夫眉心。
老渔夫僵住，眼中的亮光迅速黯淡，手中襁褓却突然炸开！黑影化作无数细小的蝌蚪状活物，嘶鸣着扑向最近的赵氏长老。
“结阵！”袁林暴喝。
千水七位管事瞬间散开，各自掐诀，七道灵光在半空交织成网。但那黑影蝌蚪撞上灵网，竟如热油泼雪，嗤嗤作响，灵网边缘迅速腐蚀出蜂窝般的孔洞！
胡嫣已掠至阵眼，袖中甩出七枚骨笛，笛孔朝天，呜咽声起。
笛音所至，地面焦土寸寸龟裂，裂缝中涌出粘稠黑水。黑水里浮起一具具婴尸，脐带如活蛇般扬起，齐齐指向老渔夫尸体——那尸体竟缓缓站起，胸腔裂开，露出一颗跳动的心脏。心脏表面，赫然刻着七个“澄”字，字字殷红，宛如新烙。
袁林瞳孔骤缩。
不是羽澄。
是江彻。
江彻的“彻”字，本就与“澄”形近，尤其在这等血咒幻象之中，稍加扭曲，便足以乱人神智！
他猛然回头，厉声问赵氏长老：“当年江彻入萍泽测灵，可是你们亲自押送？！”
为首长老脸色惨白：“是……是赵氏二房执事……”
“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叛乱初起时，被赵氏家法处置，尸首投了萍泽。”
袁林一把扯开自己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胎记——形如半枚残月。他盯着那胎记，声音陡然沙哑：“赵氏二房执事，右耳后可有一颗朱砂痣？”
长老怔住，额头沁出冷汗：“有……有！您怎知……”
袁林没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举起剑，剑尖遥指老渔夫胸膛上那颗跳动的心脏，剑身嗡鸣，震得四周雾气溃散。
“赵氏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你们杀错人了。”
老渔夫胸腔里那颗心，猛地一缩。
随即，整片萍泽的雾气疯狂旋转，汇成一道灰白龙卷，直冲云霄！龙卷中心，隐约浮现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门轮廓。门上铭文流转，赫然是“宗事殿·禁垣司”六字古篆。
门缝里，渗出缕缕金线般的光。
那光落到地上，竟凝成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影——全是碧玄宗修士，服饰各异，却都腰悬银锁，锁面刻着不同名字。
最前一人，白衣如雪，负手而立，面容隐在光晕之后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。
那双眼，正静静望着袁林。
袁林握剑的手，第一次微微发颤。
他认得那双眼。
三年前，在江彻坟前，这双眼的主人曾亲手将一枚银锁按进墓碑缝隙，说：“此锁镇魂，护他三年不堕轮回。”
那人，是羽澄。
而此刻，倒悬青铜门后的羽澄，嘴唇开合，无声吐出两个字：
“快走。”
袁林脑中轰然炸响。
不是幻术。
是禁垣司真正的界门投影！
羽澄竟以禁垣司秘法，隔着千山万水，强行撕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