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,璟霄最优人(2/5)
第一百零一条。”她嗓音比方才更哑,“我刚从潭底上来时,看见了。”袁林眉峰一挑:“看见什么?”
“看见一只青胆鲤,衔着半片银锁。”胡嫣摊开掌心,掌纹里嵌着一粒米粒大的银屑,在雾中泛着冷光,“锁上刻着‘澄’字。”
空气霎时凝滞。
羽澄的“澄”。
袁林袖中手指猛地蜷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他早知骆闻凌密报宗门,却不知羽澄竟已将信物投入萍泽——银锁是碧玄宗真传弟子贴身之物,寻常弟子连碰都不能碰,唯有羽澄,当年接任宗事殿副座时,掌门亲赐九枚银锁,分赠八位心腹,余下最后一枚,熔铸进了江彻入门测灵玉简的底座。
这枚银锁,本该随玉简一同葬在江彻坟头。
可它现在,在萍泽。
在一条青胆鲤嘴里。
袁林缓缓吐出一口气,雾气在唇边散成薄纱。
“胡姑娘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那潭底,可还有别的东西?”
胡嫣摇头:“水太浑。但我听见了哭声。”
“谁的?”
“婴儿的。”
袁林闭了闭眼。
萍泽没有活婴。三年前赵氏叛乱初起,第一桩血案便是屠尽萍泽三家产婆,连同未落地的胎儿一并剁碎喂狗。此后萍泽再无人敢怀胎。
可婴儿的哭声,分明是从潭底传来的。
他忽然转身,快步走向祠堂废墟深处。那里横着半截烧焦的照壁,壁上朱砂画的镇水符早已焦黑剥落,唯余一角模糊的“渊”字。袁林抽出剑,剑尖挑开照壁底下一块松动的青砖。砖下压着一本薄册,封面被火燎去大半,只剩“萍泽志异·补遗”几个残字。他翻开第一页,墨迹被水洇开,却仍能辨出几行小楷:
【……丙寅年冬,赵氏私掘萍泽龙脉,引地火淬骨,欲炼不死药。未成,反激龙怨,泽生瘴。有产婆夜巡,闻井中啼哭,探之,见婴尸浮水,脐带缠井绳,绳结七重,皆为活扣……】
袁林指尖停在“脐带缠井绳”五字上。
脐带。
红绳。
活扣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远处芦苇荡——陈忘机率兵卒刚没入雾中,背影已被灰白吞没。
“传令!”袁林喝道,“所有修士,弃符纸,改用蚕丝索!索上不系铃,不缀符,只缠七道活扣!每道扣距三寸,扣眼朝下!”
赵氏长老愕然:“监察大人,蚕丝索缚不住修士,更困不住妖物……”
“不是缚妖。”袁林将《萍泽志异》塞进袖中,声音冷如铁,“是缚魂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胡嫣腕上新绽的血口:“萍泽之下,没有活婴。只有三年前被绞死在井里的三百二十七个胎灵。它们脐带未断,魂魄未散,全被赵氏抽出来,编进了龙脉祭阵。”
胡嫣忽然轻笑一声:“难怪我泡潭时,觉得水里有东西在咬我脚踝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芦苇荡传来一声凄厉长啸!
不是人声,倒像是数百人同时被掐住喉咙,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的气音!
雾气剧烈翻涌,如沸水蒸腾。
袁林拔剑出鞘。
剑身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芒——那是炼气期修士引动灵力时,丹田内息反照于瞳的征兆。但此刻他瞳中金芒极淡,淡得几乎要被雾气吞没,反倒衬得眼白处浮起几缕蛛网般的血丝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果然,芦苇丛中,一具尸体直挺挺坐起。
不是陈忘机麾下的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