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，璟霄最优人(4/5)
一线虚空，只为警告他——萍泽之下，镇压的从来不是赵氏叛党。
而是宗事殿三年前失手镇压、却未彻底湮灭的一缕“蚀心魔种”。
此魔种寄生于人心执念，专食悔意与愧疚。赵氏三年来所有血腥布置，不过是在替它喂食。而江彻……
江彻的炼气，根本不是意外。
是魔种借他之躯，完成的最后一道献祭——以监察之名，以复仇之刃，以满城冤魂为薪，点燃这扇通往禁垣司的界门！
袁林猛地转向胡嫣：“你泡潭时，可曾看见银锁？”
胡嫣点头：“看见了。就在婴尸堆里，锁链缠着脐带……”
“锁链另一头呢？”
胡嫣脸色煞白：“……连着一口棺材。棺盖上有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胡嫣喉头滚动，终于吐出两个字：“江彻。”
袁林闭上眼。
风忽然停了。
雾气凝固在半空，如琉璃般剔透。
倒悬青铜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，门内金光暴涨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但袁林知道，那光里没有救赎。
只有清算。
因为禁垣司从不救人。
它只收债。
而江彻，正是三年前那场失败镇压里，唯一活着走出禁垣司的“债主”。
袁林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极轻，极冷，像冰层乍裂时那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他抬手，将手中长剑狠狠插入脚下焦土。
剑身没入三尺，嗡鸣不止。
然后他解开腰间储物袋，倒出所有符纸、丹药、灵石，尽数踩碎。最后，他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——铃身布满细密鳞纹，铃舌却是一截乌黑指骨。
这是骆闻凌临行前塞给他的：“若见禁垣司门开，摇此铃。它不召鬼，只唤人。”
袁林摇铃。
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铃音并不响亮，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声响，连倒悬青铜门的轰鸣都被压了下去。
门内金光微微一滞。
袁林仰头，望向门后那双熟悉的眼睛，声音清晰如刀：“羽副座，江彻的债，我代他还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中掏出一物——那是半块烧焦的测灵玉简，缺口处，隐约可见一个“彻”字。
“但我要知道，三年前，是谁把江彻推去禁垣司的？”
青铜门内，羽澄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动摇。
风，又起了。
雾气重新翻涌，却不再灰白，而是泛起诡异的淡金色。
金雾之中，无数婴尸缓缓转身，面向袁林，齐齐张开黑洞洞的嘴。
袁林却不再看它们。
他只是静静站着，一手按在剑柄，一手握着半块玉简，脊背挺直如未出鞘的剑。
雾越来越浓。
浓得连倒悬的青铜门，都开始模糊。
但袁林知道，门后那双眼睛，一直没眨。
而就在此时，远处芦苇荡深处，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，撕裂金雾，直劈向萍泽第三口古井！
那剑光里，传来一个年轻却异常平静的声音：
“袁兄，借你剑气一用。”
袁林猛然抬头。
只见金雾裂开一道缝隙，井口上方，一人凌空而立。
白衣染尘，黑发散乱，左袖空荡荡垂着，右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