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不肖子孙朱由检,为你们报仇了(1/4)
顺天府。紫禁城,乾清宫。
殿里弥漫着陈年墨香与纸张霉味交织的气息。
地上,案上甚至连御座旁都堆满了黄稠包裹的卷轴和册页。
这些都是从藏档中搬出来的,
有历代先帝的实...
魏国公府胜棋楼内,烛火微摇,映得两人影子在粉壁上拉得细长而扭曲,仿佛两条绞缠的蛇。窗外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,簌簌作响,却压不住楼内那层沉滞如铁的寂静。
徐弘基枯坐良久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木扶手边缘一道陈年刀痕——那是永乐初年,先祖徐达被召入宫前,亲手所刻的“忠”字半截。如今字迹早已模糊,只剩一道深陷的凹槽,像一道愈合不了的旧伤。
他忽然起身,绕过屏风,掀开东墙一幅《金陵胜概图》轴画。画轴背后,并非砖石,而是一块可旋动的青砖。他拇指按住砖面右下角凸起的铜钉,向内一 press,再逆时针拧转三圈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整面墙无声滑开一道窄缝,露出黑黢黢的入口。一股陈年桐油与湿土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吴伟业并未起身,只将手中茶盏缓缓搁在案几上,青瓷底与紫檀相触,发出清越一响。
“国公爷好记性。”他道。
徐弘基没应声,只从袖中抽出一卷素绢,抖开铺于案上。绢上墨线纵横,密密标注着廊柱间距、地砖编号、暗门方位,甚至某处青砖松动后需以左手第三指叩击七下——连通风口的气流走向都以朱砂小点标出。最末一行,写着:“东苑行宫暖阁地龙之下,有石阶三十有七,通至承恩殿后檐根,距西首第三根蟠龙柱基三尺五寸,掘地四尺,可见铁盖。”
吴伟业俯身细看,指尖沿着墨线游走,忽而停在一处:“此处‘承恩殿’……可是先帝赐名?”
“正是。”徐弘基声音干涩,“万历四十三年,神宗皇帝赐匾,赞我徐氏‘承恩累世,忠贯日月’。如今倒成了个绝妙讽喻——他既承了太祖之恩,也该承这地底之恩。”
吴伟业抬眼,目光如刃:“国公爷此言,是怨,还是认了?”
徐弘基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是闭目道:“老夫认了。认这天命已改,认这朱家气数,认这建文血脉竟能活成一把剜肉剔骨的刀。”他顿了顿,睁开眼,瞳仁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灰败的枯井,“但老夫不认——不认这刀该剁在我徐家脊梁骨上!更不认我徐达子孙,要跪着把祖宗挣下的田产,一亩一亩,交到那些泥腿子手里!”
话音未落,楼下忽传来一阵喧哗。先是丫鬟惊叫,继而是沉重脚步踏碎积雪的咯吱声,夹杂着粗粝呵斥:“奉旨查抄魏国公府别院!所有门户封禁!人等不得出入!”
吴伟业脸色骤变,霍然起身。
徐弘基却纹丝不动,只冷笑一声:“来得倒是巧。”他踱至窗边,撩开一角帘幕——只见数十名锦衣卫甲士已如铁桶般围住胜棋楼,为首一人玄色披风猎猎,腰悬绣春刀,正是新设“皇城巡检司”指挥使路雄波。
“路大人。”徐弘基扬声道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风雪,“老夫正与吴主事论诗,何故扰人清兴?”
路雄波仰头抱拳,脸上不见丝毫恭敬:“国公爷恕罪。今晨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联衔具奏,指魏国公府藏匿前朝逆党余孽,私通南京伪廷,且府中存有违制僭越之物。奉陛下口谕,即刻查抄。”
“逆党?伪廷?”徐弘基抚须而笑,竟似真在品评诗句,“老夫自先祖开国以来,世代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如今这‘伪廷’二字,倒叫老夫糊涂了——莫非陛下已不认太祖高皇帝敕封的魏国公爵位?抑或……”他故意拖长声调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