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把宗室塞进六扇门,这就叫死士(1/3)
宗考的诏书颁布一个多月,各地的宗室终于都成功进京。各地的官府收到诏令,连忙于地方上进行宣传。
让那些宗室前来报名,然后一并打包送到南京。
江西和湖广可以说是明朝藩王最集中的区域...
寒风卷着雪沫子,抽在人脸上生疼。
行宫朱漆大门缓缓合拢,像一扇巨口吞下最后一点天光。跪在阶前的官员们僵着身子,连呼吸都屏住了——方才那句“革职下狱”不是虚言恫吓,是真要拿人了。两侧街巷里涌出的禁军已列成方阵,铁甲映着雪光,刀锋朝外,长枪如林,一杆杆斜指苍穹,仿佛随时要刺穿这满城冻云。
龚鼎孳喉结上下滚动,冷汗混着雪水淌进领口,冰得他一个激灵。他眼角余光瞥见身后人群里有人手抖得厉害,袖口蹭着青砖,磨出几道灰痕;还有人牙齿打颤,咯咯声压不住,竟在死寂中清晰可闻。这不是请谏,这是赴刑场。
“慢着!”
一声嘶哑高呼破空而出,竟是王守业。这位司徒须发皆白,素来端肃如古松,此刻却扑通一声往前膝行两步,额头重重磕在积雪上,发出闷响:“陛下!臣斗胆,请容老臣再陈一言!”
朱铭脚步未停,只略略侧首。
王守业喘着粗气,声音劈了叉:“此法……此法非不可行,然施行之序,万不可急!江南宗族盘根错节,一纸政令下去,怕是未及收税,先起刀兵!庐州龚氏、吴江沈氏、常熟钱氏,哪家不是支脉逾百、丁口千计?若旁系借机索产,嫡脉岂肯束手?昨日尚是叔侄,明日便成寇仇!若宗族械斗,乡绅自相残杀,官府调停不得,反为所制……那便是朝廷失其纲纪,天下乱其根本啊!”
他说到最后,已是涕泪横流,花白胡须上凝着冰晶。
朱铭终于驻足。
他没看王守业,目光越过老人佝偻的脊背,落在远处宫墙之上——那里悬着半幅褪色的《耕织图》绢本,画中农人扶犁,桑女采叶,一派温煦春光。那是太祖皇帝亲命画院所绘,挂在此处已逾两百年。
“王司徒。”朱铭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“你说宗族械斗,官府调停不得?”
“正是!”
“那朕问你——去年松江府华亭县,陈家祠堂被焚,二十三具尸首堆在香炉前,可有官府去查?”
王守业一怔,嘴唇翕动,未及作答。
“没有。”朱铭替他答了,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玉带,“因为纵火的是陈家嫡长房三少爷,他烧的是旁支十七房聚众逼迫分产的契约。县令看了状纸,批了‘宗族私务,官不与理’八个字,把状纸原样退回。”
王守业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“再问你——崇祯十五年,湖州归安县,徐氏两支为争一座水碾,聚众三百人持锄头镰刀互殴,死七人,伤四十二。知县上报‘乡民争利,小题大做’,吏部批‘不予议处’。那座水碾,至今仍在徐家嫡脉手中,旁支子弟挑水要绕五里山路。”
朱铭顿了顿,雪片落在他睫毛上,未化。
“王司徒,朝廷不是不管。是管不了。官府的印信,在宗族祠堂的牌位面前,轻得像一张废纸。你们说教化人心,靠的是什么?靠族规?靠祠堂里的戒尺?还是靠那些写在族谱上、却从不兑现的‘孝悌忠信’四个字?”
他忽然抬高声调:“今日他们跪在这里喊废除阶梯税,明日若真废了,你们回乡之后,第一件事是什么?是不是立刻修族谱、立新规、严惩‘不肖旁支’?是不是连夜召集族老,把那些敢提分产的子弟,按在祖宗牌位前杖责四十?”
王守业浑身一震,竟说不出话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