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不肖子孙朱由检，为你们报仇了(2/4)
目光如钩扫过路雄波身后，“诸位大人查抄的，不是逆党，而是这金陵城最后几座不肯低头的旧屋？”路雄波面皮微抽，却不敢接话。他身后一名锦衣卫百户却按捺不住，厉声道：“徐弘基！休得狡辩！你府中私藏火器、甲胄，更有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——一只白皙手掌轻轻搭上他肩头。吴伟业不知何时已立于阶前，直裰下摆沾着雪泥，神情温润如旧，指尖却分明凝着寒意。
“百户大人。”吴伟业声音清朗，“尔等奉旨查抄，自有章程。可曾查验过文书？可曾验看过印信？可曾得文教部、工部、内务司三方会签之勘合？”
那百户一愣，下意识摸向怀中——空的。今日行动仓促，三司联衔的公文尚在誊抄，勘合更是未及加盖。他额头沁出冷汗，偷眼去看路雄波。
路雄波面色阴沉如铁，终于开口：“吴主事说得是。本官……疏忽了。”他挥手示意甲士退后三步，拱手向楼内深深一揖，“国公爷见谅，下官这就回禀陛下，待勘合齐备，再来叨扰。”
徐弘基望着他们退去的背影，忽然对吴伟业道：“方才那百户，姓什么？”
“王。”吴伟业答得极快，“王承恩的‘王’。”
徐弘基点了点头，重又坐回案前，将那卷素绢仔细卷起，用一方旧锦缎裹紧，递向吴伟业：“拿去吧。记住老夫的话——若事败，你吴伟业名字，必随这绢上墨迹，一道刻进史册；若功成……”他眼中灰烬忽有幽光一闪，“老夫只要一样东西——孔庙前那千具尸骸，得由新朝礼部正祭，配享太庙，谥号‘忠烈’。”
吴伟业双手接过，郑重收入怀中。他未再言语，只深深一揖，转身下楼。行至院中，忽闻身后徐弘基低语：“吴主事，老夫还漏了一处。”
他顿步回望。
“胜棋楼地下三丈，有先祖徐达所筑秘库。库门以生铁铸就，内藏永乐朝户部实录残卷、建文三年南征水师布防图，以及……”徐弘基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锤，“一份亲笔血诏。诏曰：‘朕若不测，凡持此诏者，可代掌六军，便宜行事，矫诏无罪。’”
吴伟业呼吸一窒。
“诏书封于铁匣，匣底刻有‘永乐十九年’字样。当年先祖奉旨焚毁建文旧档，独留此诏，埋于楼基之下——因他早知，那场大火烧不尽人心，更烧不灭一个姓朱的名字。”
雪势渐猛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吴伟业踏雪而出，斗篷翻飞如墨蝶。他未走正门，而是拐入西侧一条荒芜小径。枯藤覆壁，残雪掩径，尽头一堵断墙裂开缝隙，他侧身钻入——墙后竟是条仅容一人匍匐的砖砌甬道。空气浑浊，霉味刺鼻，脚下碎砖硌脚。他点燃随身火折，幽蓝火苗映出两侧砖壁上斑驳墨字：“洪武廿三年，匠役周大、李二立。”
爬行约半炷香，前方豁然开阔。一扇半朽木门虚掩，门楣上悬着褪色匾额：“藕香榭”。此处竟是莫愁湖畔另一处隐秘园囿，原为徐家藏书楼，早已荒废多年。吴伟业推门而入，拂去案上积尘，从暗格取出一叠薄纸——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单。最上一张写着：“北直隶：吏部左侍郎李明睿、顺天府尹刘宗周、兵部职方司主事黄道周……”第二张则列着江南各府县学官、书院山长、盐引商人名录，姓名旁皆注有红点，或浓或淡。
他取朱砂笔，在徐弘基名字旁，重重一点。
此时，南京皇城文华殿内，朱宜铭正批阅一份奏疏。案头烛火跳动，映得他侧脸轮廓锋利如刀。殿外值夜太监垂手而立，屏息如磬。
朱宜铭搁下朱笔，揉了揉眉心。案角镇纸压着一封拆开的密报，墨迹未干：“……魏国公府胜棋楼密道图已获，路径详尽。另探得，其府秘库藏有永乐朝建文遗诏，疑为真。复社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