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外忧内溃(3/4)
上弦,火铳装药。若有擅开城门者,杀无赦。”亲兵迟疑:“将军,那贺人龙……”
“贺人龙?”张国泰打断他,目光投向东北方向,那里,汉军曹豹部的火把正蜿蜒如龙,刺破夜幕,直指亳州。“他若真想活命,就该明白——这城,不是他的生路,是他的坟茔。”
话音未落,西南方向陡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!不是炮声,是爆炸。紧接着,南门方向火光冲天,映得半边城墙血红!张国泰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——那是蒋兴军的炸药,精准地引爆了南门瓮城地下早已埋设好的火药窖!
大地在震颤,城砖簌簌剥落。张国泰却纹丝不动,只盯着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果然,不到半盏茶功夫,南门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与金铁交鸣声!火光中,数不清的人影正攀着云梯,蚁附而上!
“报——!”一名浑身浴火的守军踉跄奔上城楼,甲胄焦黑,“南门……南门失守!蒋兴军……已入瓮城!”
张国泰终于动了。他解下腰间佩刀,递给身边亲兵:“去,告诉贺人龙——南门已破,蒋兴军入城。请他速速移营,协防西门。就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就说,张国泰,愿与贺总镇共守此城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张国泰目送其背影消失于阶梯拐角,才缓缓抽出腰间另一柄短剑——那是柄精钢打造的匕首,刃口泛着幽蓝寒光。他轻轻拭过刀锋,动作娴熟得如同擦拭一件珍爱多年的器物。
城下,贺人龙营中号角呜咽,鼓声隆隆。两千家丁披甲持械,如黑色潮水般涌向西门方向。贺人龙跨坐战马,盔缨在火光中猎猎飞扬,他仰头望着亳州城头跳跃的火光,眼神灼灼如炬。
他以为自己在抢夺一座城池。
他不知道,自己正昂首踏入一座精心构筑的牢笼。那牢笼的锁钥,早已被张国泰亲手交到蒋兴军手中;那牢笼的栅栏,是由贺人龙自己的野心与恐惧一根根铸就;而牢笼之外,曹豹的万余兵马正踏着晨露,悄然合拢最后一道缺口。
东方天际,一线微光正刺破浓云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而亳州城的故事,才刚刚翻开最血腥的一页。
贺人龙策马狂奔,马蹄踏碎官道上薄霜,溅起晶莹冰屑。他身后,两千家丁的脚步声汇成一股沉闷洪流,碾过冻土,碾过枯草,碾过昨夜未散尽的硝烟。西门城楼上,张国泰的身影在初升朝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、孤绝的剪影。他手中短剑垂落,剑尖斜指地面,仿佛一柄指向深渊的标尺。
贺人龙离城门尚有三百步,忽闻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。回头望去,只见自家营盘方向烟尘大起,一支打着“蒋”字旗号的骑兵如决堤洪水般冲垮了营垒外围的鹿砦,直扑中军大纛!
“贼军袭营!”有亲兵嘶声力竭。
贺人龙瞳孔骤缩。那支骑兵……竟比他预想中快了整整两个时辰!他们如何绕过涡河?如何避开斥候?如何……竟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背后?
答案在他脑中炸开——张国泰根本没打算让他入城!所谓南门失守,不过是诱饵!真正的杀招,是这背后一刀!
“调头!列阵!迎敌!”贺人龙厉声咆哮,声嘶力竭。
然而,命令尚未传遍全军,那支骑兵已如利刃般切入贺人龙与左、孙残部之间!刀光如雪,马蹄如雷,惨嚎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寂静。左光先、孙守法麾下那些本就士气低落的步卒,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下如麦秆般成片倒伏,阵型顷刻崩溃。
贺人龙眼睁睁看着自己倚为臂膀的三千步卒被分割、被驱散、被屠戮。他想挥军救援,可身后西门方向,张国泰的守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