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0章 无言(1/3)
刚才对锦宁发难的是兰莺。但萧熠如今开口了,淑妃自然不可能让蓝莺回萧熠的话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神色盈盈:“祭拜宣慈太后是如今宫中一等一的大事,臣妾虽久居深宫,却也知道这个道理,所以臣妾愿意跟随陛下一起去尽孝。”
淑妃四两拨千斤,想用尽孝把刚才的事情蒙混过去。
可丽妃也不是灯油的灯。
丽妃瞥了淑妃一眼,眼神之中满是藏不住的嫌弃:“心到是好的,只不过就你这身子骨,真能行?可别到时候病倒了,又请陛下去探,......
锦宁仰着脸,烛火映在她眼底,像一汪将碎未碎的琉璃,清亮里裹着水光,却偏不肯落下来。她喉间微动,声音轻得几乎被殿中炭火噼啪声吞没:“陛下说臣妾没良心……可臣妾若真没良心,今夜便该安分守己地睡在昭宁殿,不该披着风雪往外走;若真没良心,便该笑着替陛下备好永安宫的汤药,不该攥着酒盏,一口口咽下那涩得发苦的滋味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悄悄蜷进掌心,指甲抵着软肉,用那点微疼提醒自己别失了分寸,“可臣妾走了,也喝了,还哭了——哭得难看,哭得丢人,哭得连海棠都怕奴才们听见了笑话……这算不算,有点良心?”
萧熠盯着她,眸色沉沉,如墨染的砚池,倒映着跳动的烛焰,却照不亮底下的情绪。他忽而抬手,不是抚她的脸,而是解下自己颈间一枚玄色云纹玉佩,指尖一挑,系在锦宁腕上。玉佩温润,带着他体温的余热,沉甸甸压在她细白的手腕上,边缘雕着一只敛翅的青鸾,羽尖微翘,似欲破空。
“三年前,你闯进织雪殿,浑身是雪,发梢结冰,鞋袜尽湿,手里却死死攥着半截断簪——那簪子,孤认得。”萧熠嗓音低哑,像砂石磨过松枝,“是你娘留下的,裴家女出嫁时的压箱底,银鎏金,尾端嵌一颗青玉籽。后来你摔了它,簪头崩了角,青玉裂了道细纹,你把它藏进荷包最底下,夜里翻身,总要摸一摸。”
锦宁呼吸一滞。那簪子早已不知去向,她甚至以为早被自己弄丢了,连梦里都不曾想起过它的模样。可萧熠竟记得簪头崩角的方向,记得青玉裂纹的走势,记得她藏它时指尖的颤抖。
“孤记得。”萧熠垂眸,目光落在她腕上那枚玉佩,“也记得你第一次唤孤‘阿熠’,是在太液池畔。那时你刚入东宫,怯得很,见了孤就往假山后躲,偏生那日风大,吹落你鬓边一朵新簪的芍药,花瓣沾在孤袖口,你慌得去扑,袖带勾住孤腰间佩剑,险些把剑鞘拽下来。”他唇角极淡地掀了一下,转瞬即逝,却让锦宁心头一热,“你说,‘殿下恕罪,臣女不是故意的’——可你眼睛亮得吓人,像偷吃了蜜糖的小雀,明明怕得发抖,嘴角还往上翘。”
锦宁怔住。那些琐碎到连她自己都模糊的细节,竟被他刻进了骨子里。她喉间发紧,想说什么,却被一股汹涌的酸胀堵得喘不过气。原来她自以为藏得严实的羞赧、窘迫、笨拙,全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,揉进岁月里,酿成今日这一句句沉甸甸的“记得”。
“贤贵妃说,孤喜欢你,是因为你像淑妃。”萧熠忽然开口,声音冷下去,字字如冰珠坠地,“可裴锦宁,你摸摸自己的心——它跳得快,是因为怕孤宠别人,还是因为怕孤忘了你?”
锦宁下意识按住左胸。那里正急促地撞着,一声声,又沉又烫,震得指尖发麻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萧熠却不再等她答,转身踱至殿角一架紫檀嵌螺钿屏风前,抬手拂开半幅垂落的鲛绡帘。帘后并非墙壁,而是一扇暗格,内里整齐码着数十个锦缎匣子,匣面无字,只以朱砂绘着不同纹样:一朵折枝梅、一枝并蒂莲、半卷云纹卷轴……锦宁瞳孔微缩——那是她入宫以来,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