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9章 毒嘴(1/4)
萧熠真正忌惮的,哪里是瑞王?他真正忌惮的,是南疆啊!
而瑞王戍守南疆二十余年。
萧熠怕毁了堤坝,南疆便会如溃洪一样,侵入大梁之地。
瑞王笑了笑:“南疆和大梁不睦,是真的,可本王和南疆却颇有交情……”
“好了,宸儿,这些事情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,你只需要相信为父,一定会选最好的姑娘配我儿!”瑞王扬声说道。
“儿臣相信父皇。”萧宸继续道。
瑞王看着萧宸,笑了一下:“你还愿意相信为父,为父很是欣慰,为父还以为......
三年前的今夜,雪落如席,她浑身是血,指尖抠进青砖缝隙里,硬生生爬进了这座殿宇。那时殿中烛火将熄未熄,炭盆里余烬微红,她蜷在屏风后咳出一口黑血,听见外头宦官压着嗓子禀报:“陛下,织雪殿……空置多年,今日忽有异动,似有人闯入。”
萧熠当时只说了一句:“既入了此地,便由她活着。”
后来她才知道,织雪殿原是先帝为悼念早夭的长公主所建,建成后从未启用,连宫人名录上都无此名。它像一道被刻意抹去的旧伤疤,藏在紫宸宫最北角的荒僻处,连雪都比别处积得厚三分。
而今,这殿宇竟被一砖一瓦复原,连廊柱上那道她当年用簪子划出的浅痕,都分毫不差——只是那道痕,已被匠人用金粉细细描过,在烛光下泛着冷而沉的光。
锦宁喉头一紧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:东侧案几上搁着一盏未拆封的梨花蜜饯,青瓷碟底压着张素笺,墨迹新鲜;西侧壁龛里供着一尊白玉观音,左手托净瓶,右手执杨柳枝,可那杨柳枝尖梢处,却缠着一缕褪了色的红丝线——正是她当年从裴家祠堂偷来的、系过祖母灵位的旧物。
“你……”锦宁声音发颤,“你留着它?”
萧熠没答,只解下自己肩头未融尽的雪粒,踱至案前,掀开那青瓷碟盖。蜜饯清甜气息漫开,他指尖蘸了点蜜,在素笺上写下三个字:三更正。
锦宁心头一跳。
三年前,她就是在此刻推门而出,撞见他披着玄色鹤氅立于阶前,肩头落雪未化,手中拎着一盏剔透琉璃灯,灯焰映得他眉目如刀锋淬火。
“朕记得你说过,”萧熠抬眼,烛光在他瞳底跳动,“若有一日朕失信于你,便罚你在此殿抄《金刚经》三百遍。”
锦宁怔住。
她确说过这话——彼时她刚被抬进织雪殿,高烧昏沉,胡乱抓着他的袖子,气若游丝地威胁:“若陛下明日不赐我一碗热汤……奴婢……奴婢便日日来此处抄经,抄到您烦为止。”
他当时嗤笑一声,将她按回榻上:“抄经?你字歪如蚯蚓,怕是抄到明年也抄不完。”
她那时烧得糊涂,竟真哑着嗓子反驳:“奴婢……奴婢写得极好!裴家女儿……个个能书善画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撕了半幅宣纸,塞进她手里:“写个名字看看。”
她晕眩中提笔,手腕抖得厉害,却仍一笔一划写出“裴锦宁”三字。字迹瘦硬如竹节,横折处带钩,末笔拖得极长,像一柄不肯收鞘的剑。
他看过后,只将那纸折起,收入袖中,再未提起。
此刻,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——正是当年那半幅宣纸,边角已微微卷曲,墨色却依旧清晰如昨。他指尖抚过她写的“宁”字最后一捺,那拖长的笔锋仿佛还带着少女灼烫的体温。
“你看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朕替你收着。”
锦宁眼眶骤热,猛地别过脸去。可那泪终究没落下来,只在眼尾凝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