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8章 深谋(1/4)
如今的萧宸,早就不是什么殿下了。可裴明月依旧称呼萧宸为殿下。
仿若这样,就能忽略如今的处境一样。
萧宸见裴明月答应的干脆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,他目光柔和地看向裴明月:“明月,如今我总算明白了,谁对我才是真心的……”
“你放心,若我萧宸有一日再次得势,定不会忘记你!我若为皇子,你便是皇子妃,我若为太子,你就是太子妃!我若为帝,那你便是当之无愧的皇后!”萧宸继续道。
这话说的,让裴明月那死寂的心,又在微......
风雪愈紧,昭宁殿外的琉璃瓦上已覆了一层薄霜,檐角铜铃被风吹得轻响,一声声,像敲在人心尖上。锦宁坐在窗边绣架前,指尖捻着银针,却迟迟未落。那幅未完成的《岁寒三友》松枝只勾了半边轮廓,墨线干涸发灰,如同她此刻悬而未落的心。
海棠端来一碗热姜汤,轻轻搁在案几上:“娘娘,趁热喝些暖身子。”
锦宁没应,目光落在窗外——雪光映着朱红宫墙,冷白一片,衬得殿内熏香袅袅、炭火融融,反倒更显孤清。她忽然想起今晨在永安宫见到的那盏青瓷灯:灯罩上绘着缠枝莲,灯芯烧得极短,火苗微弱却执拗地亮着,仿佛明知无人来添油,仍不肯熄。
“海棠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炭火噼啪声吞没,“你说……人若真喜欢一个人,会忍心看她日日枯坐,连一句问安都不肯听吗?”
海棠一怔,垂眸道:“奴婢不敢妄议陛下心思。”
锦宁笑了笑,那笑却未达眼底:“是啊,不敢。可你我都知道,永安宫那盏灯,燃了十七年。”
十七年。从萧熠还是东宫太子时起,林淑婉便住进了永安宫。那时她尚是先帝亲赐的良娣,温婉知礼,擅丹青,能诗赋,曾为太子抄过整部《金刚经》,字字端正如松竹。后来太子登基,后位空悬,她却再未踏出永安宫半步。不是贬谪,不是幽禁,只是……被忘了。像一本翻到一半便合上的书,纸页泛黄,墨迹微洇,无人再启封。
锦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绷边缘,指腹蹭过粗粝的木纹。她忽然明白自己今日为何失态——不是因萧熠对淑妃多看了两眼,不是因兰莺跪在雪中那一声“请陛下过去”,而是因她在永安宫偏殿看见的那方旧帕子。
帕子压在妆匣最底层,洗得发软,边角磨出毛边,上面用淡青丝线绣着半朵未绽的莲,莲心处还缀着一颗褪色的珍珠。那是当年东宫赏花宴上,萧熠亲手递给林淑婉的。锦宁认得那针法——是东宫绣娘独有的“游鳞绣”,针脚细密如鱼鳞叠浪,非三年苦练不得其神。而那颗珍珠,正是萧熠十五岁生辰时,太后赐的“沧海月明珠”。
原来早有痕迹,只是藏得太深。
她低头饮尽姜汤,辛辣直冲鼻腔,呛得她眼尾泛红。海棠忙递来帕子,锦宁却摆手推开:“不必。这点辣,还压不住心里的冷。”
话音刚落,殿门被轻轻叩响。福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几分谨慎:“娘娘,林妃娘娘求见。”
锦宁抬眸,烛光在她眼中跳了一下:“请她进来。”
林妃裹着素银灰鼠皮斗篷进来,鬓边沾着细雪,见了锦宁便要行大礼,被锦宁伸手扶住。她今日穿的是新裁的藕荷色宫装,袖口滚着浅金云纹,与往日素净截然不同。锦宁不动声色扫过她腕上那只翡翠镯子——水头极足,绿得透亮,是南越进贡的“春山凝翠”,整个后宫唯太后与贤贵妃有资格戴。
“姐姐气色不大好。”林妃声音柔婉,递来一只掐丝珐琅小盒,“这是臣妾让御药房配的安神膏,加了酸枣仁和远志,夜里若睡不安稳,抹一点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