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7章 诡计(1/4)
这个念头,在锦宁的脑海之中稍纵即逝。因为很快,锦宁就冷静下来了。
她不能这样做!
不是她心软,而是她若是这样做了,那和因为妒忌谋害宫妃还有龙嗣的徐废后,还有什么区别了?
害人者必害己!
她不是任人欺负不知道还击的软柿子,可就目前来看,淑妃也只是想办法引起萧熠的注意。
若只是因为,她就要取人性命。
锦宁做不到。
争宠,各凭手段便是,得宠的自是风光无两,失宠的便守着空殿枯坐。
至少,这件事在锦宁这,暂时还没有......
锦宁接过那支糖葫芦,指尖触到萧熠微凉的指腹,她下意识缩了缩手,却没躲开。糖衣裹着山楂,在宫灯映照下泛出琥珀色的光,甜香混着微酸的气息浮在鼻尖,可她咬下去时,舌尖却只尝到一丝寡淡的甜,连酸都淡得近乎无味。
她垂眸,一粒糖渣簌簌落在袖口,像一滴干涸的泪。
萧熠见她吃得慢,便伸手捻起一支,自己先咬了一口,山楂被咬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含笑问:“怎么?不合胃口?”
锦宁摇摇头,将最后一颗山楂送入口中,糖衣在齿间碎裂,甜意终于迟来地漫开,可心口那点涩,却愈发沉甸甸地坠着,压得她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回昭宁殿的路上,萧熠牵着她的手,步子放得很慢。夜风裹着初春料峭的寒意,拂过耳畔,却吹不散她心头盘旋的雾。她望着萧熠玄色常服上暗金云纹在灯笼下若隐若现,忽然想起方才市井烟火里他笑着剥开一颗糖纸的模样——那样鲜活,那样随意,仿佛只是个寻常男子,而非九五之尊。可正因如此,才更让她心口发紧:一个能为她俯身买糖、陪她吃抄手的人,也能在御花园里听淑妃唤一声“渊哥”,任那声软语如丝如缕缠绕在他腕上,而他未斥,未避,只淡淡拂袖。
那拂袖,究竟是疏离,还是留有余地?
她不敢问,更不敢信自己猜得对。
进了昭宁殿,海棠已命人备好了温水与熏香。锦宁褪下大氅,抬手欲解发髻上的赤金衔珠步摇,指尖却一顿——那步摇是萧熠亲手挑的,簪上那日,他握着她的手,说“芝芝戴什么都好看”。如今步摇垂坠的明珠映着烛火,晃得她眼底生疼。
她终究没取下来。
“娘娘,奴婢伺候您洗漱。”海棠捧着素绢走近。
锦宁颔首,任她解开发带。青丝倾泻而下,垂在肩头,像一道无声的屏障。她坐在妆台前,铜镜映出她眉目清婉,却掩不住眼下浅淡的青影。孔嬷嬷端来安神茶,热气氤氲里,她低声劝:“娘娘,有些事,揣在心里久了,反倒伤身。”
锦宁端起茶盏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沿,良久才道:“嬷嬷,你说……一个人若早知自己只是过客,还该不该贪恋那片刻暖意?”
孔嬷嬷的手微微一颤,茶汤险些泼出盏沿。她垂首,声音极轻:“娘娘这话,老奴不敢应。只知陛下待娘娘,从不是虚情。那日雪夜,您病中呓语,陛下守了您整宿,连折子都搁在一边;您嫌昭宁殿太静,陛下便命尚衣局改了三回窗棂花样,就为让您推窗可见杏花;您随口提过一句江南莼菜羹鲜,隔月江南道便快马加鞭送来了冰镇莼菜……这些事,桩桩件件,都在那儿呢。”
锦宁怔住。
她竟不知这些。
她只记得自己如何步步为营,如何借势立威,如何以孕事为凭撬动后宫格局;她记得每一道圣旨落下的分量,记得每一次封赏背后的权衡,记得自己如何用理智筑起高墙,将真心锁进最深的匣子——却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