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7章 气恼(2/3)
结上下滚动，良久，才哑声道：“沈昭仪，你既知情，为何不早报？”“因为……因为徐太妃把臣妾儿子掳去做了人质！”沈昭仪嚎啕大哭，声音撕裂，“她给臣妾灌了哑药，又割了舌筋……臣妾这些年装疯卖傻，在冷宫喂猪扫粪，就为等一个能开口的机会！今晨……今晨徐太妃被押走前，派人烧了松涛阁——火里滚出半截焦黑手臂，腕上还戴着宣贵妃当年赏的缠丝银镯！陛下！宣贵妃若真死了，那镯子怎会烧不化？！”
锦宁呼吸一窒，脑中轰然炸开——昨夜她遣人暗探松涛阁废墟，回报说“仅余焦木残瓦，未见尸骸”。原来……原来那场火，烧的不是房子，是活人！
她猛然转身，目光如刀劈向瘫坐于地的徐太妃：“你烧阁子，是怕人找到宣贵妃？还是怕人找到……那个本该死去、却活到今日的孩子？”
徐太妃浑身剧烈颤抖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响。她死死盯着沈昭仪，眼神从惊骇转为怨毒，最后竟浮起一丝诡异的笑：“呵……呵……沈氏，你倒是个忠仆。可惜啊，你儿子……早在三年前，就喂了狗。”
沈昭仪如遭雷击，瞬间失声，双目圆睁，瞳孔涣散。
萧熠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寒霜已凝成冰刃：“裴景钰。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带人，掘松涛阁地基，掘三尺深，一砖一瓦，尽数运回宫中查验。另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如古井，“传尚药局首席太医李淳风，携朕贴身旧衣一件，速来乾清宫偏殿。孤要验伤。”
裴景钰抱拳领命，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锦宁忽然开口，声调平静得令人心悸，“裴将军，掘地时，请务必留意一口青砖砌的暗窖。窖口覆着三块松木板，板缝里嵌着半枚褪色胭脂印——那是宣贵妃最爱的‘醉芙蓉’香膏所留。若窖中有人……请以锦被裹之，勿惊，勿触，速送至慈宁宫东暖阁。孤……亲自守着。”
她没说“孤”是谁。可满朝文武皆知，慈宁宫东暖阁，向来是太后病榻所在——而太后，正是当年亲手接过襁褓、将萧熠交予徐太妃抚养的宣贵妃嫡姐。
萧熠侧首望她，目光复杂难言。锦宁迎着他视线，轻轻颔首，鬓边步摇垂下的流苏纹丝未颤。
此时，一直静默旁观的陈贵人忽而向前一步，从怀中取出一只青布小包，双手捧至胸前：“陛下，此物……本宫藏了十七年。”她指尖微抖，解开系扣，露出一方素绢——绢上以极细银线绣着半幅《百子图》，稚童嬉戏于杏花树下，其中最左侧一童，额间一点朱砂痣，与萧熠左肩旧痕位置分毫不差。绢角墨书两行小字：“吾儿熠，生辰庚寅年三月十七，卯时三刻。母宣，绝笔。”
陈贵人泪如雨下：“当年宣姐姐被抬进松涛阁时，尚有气息……她咬断自己小指，蘸血绣下此图，塞进本宫鞋底。她说……若她死了，求本宫替她护住这图，待孩子长大，亲手交还。”
殿内有人哽咽，有人掩面，更有老臣扑通跪倒，额头重重叩向金砖：“先皇啊！您在天之灵……可看见了？！”
萧熠伸出手，指尖悬在素绢上方寸许，久久未落。他胸膛起伏，似有千钧重担压顶，又似有烈焰焚心。最终，他收回手，转向徐废后，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波澜：“徐氏，你既非皇室血脉，亦无凤德，即日起，褫夺皇后封号，贬为庶人，囚于冷宫水牢。每日申时，由沈昭仪亲送一碗‘醒神汤’——加三钱红花，五钱断肠草，七钱忘忧散。孤要你清醒着，一日日看着自己如何烂成泥。”
徐废后浑身一颤，尖叫撕裂长空：“不——！父皇！我是您女儿啊！您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“朕从未有过女儿。”萧熠拂袖转身，玄色龙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