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6章 酸涩(1/3)
海棠担心地看向锦宁，她也怕锦宁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不快。却见锦宁温声道：“走吧。”
魏莽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“不是说陛下召见本宫吗？”锦宁反问。
锦宁还做不出来耍性子的事情。
魏莽回过神来：“哦，是，是，陛下请娘娘过去！”
等着魏莽将锦宁带到玄清殿，锦宁立在殿门口说了一句：“通传吧。”
福安看了锦宁一眼：“元贵妃求见。”
帝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：“进来。”
直到锦宁进去，魏莽才一拍脑门回过味来：“哎呀，元贵妃......
贤贵妃叩首三下，额角抵在金砖地上，声音微颤却依旧端方：“臣妾……谨遵圣谕。”
她起身时裙裾扫过地面，垂眸退至殿门，指尖掐进掌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那点痛楚，倒比方才跪着时更清醒些。她不敢抬眼去看锦宁——不是因羞惭，而是怕自己眼中翻涌的嫉恨，会叫人一眼看穿。锦宁坐在萧熠身侧，衣袖垂落，腕间一只素银镯子泛着冷光，不戴珠翠，不施浓妆，偏生那副沉静气度，像一泓深潭，映不出波澜，却照得人无所遁形。贤贵妃喉头微动，终是咽下所有未出口的话，转身离去。
玄清殿内一时寂静。
福安捧着新研的墨站在角落，大气不敢出。锦宁抬手将萧熠案上那份尚未写完的旨意轻轻推至一边，另取一张素笺铺开，蘸了朱砂，在右下角落笔写了个“安”字——字迹端凝，笔锋沉稳，力透纸背。
萧熠目光落在那字上，忽而轻笑一声：“你倒不怕孤改主意？”
锦宁抬眸，眼尾微扬：“陛下若真要改，方才便不会让福安捧旨出去。您写‘宣慈太后’四字时，手腕没抖一下，心也没晃一分——那便是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点在“安”字最后一捺上，“臣妾写的，是给宣慈太后的陵寝守陵人名录。安字为首，取‘永安’之意。陵宫修缮、祭仪规制、守陵侍卫轮值，臣妾已让内务府拟了三份章程，稍后呈阅。”
萧熠望着她，良久，伸手覆上她执笔的手背。他掌心温热，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，摩挲过她手背时，竟带出几分近乎笨拙的珍重。
“芝芝，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孤记得你初入宫时，连折子都分不清上下款。”
锦宁微微一笑：“那时臣妾只认得‘陛下’二字。”
话音未落，外头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，接着是福安压低了嗓子的通禀：“陛下，西郊大营裴将军求见，说……说有要紧军情，十万火急！”
萧熠眉峰一蹙，刚欲开口，锦宁却已起身，亲自去开了殿门。
裴景钰一身玄甲未卸，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，风尘仆仆立在阶下，甲胄铿然作响。他单膝跪地，抱拳朗声道：“启禀陛下！西郊大营校场东侧地基塌陷，掘出三具尸骸，皆着前朝内侍服制，颈骨尽断，尸身蜷缩如虾，足底板结黑泥——与当年宣慈太后薨逝那夜，宫人报称‘承恩殿后井水泛腥、泥中渗血’之状，一模一样！”
殿内空气骤然绷紧。
萧熠霍然起身，龙袍下摆扫过案角，震得砚台微倾，一滴墨坠在“安”字上，晕开一小片浓重墨痕。他盯着那墨渍，眼神冷得能割裂寒铁：“掘井？”
“已掘至七丈深。”裴景钰垂首，“尸骸旁埋着半截铜鱼符，刻有‘永昌三年，司礼监’字样。臣命人拓了印，与内务府存档核对无误——永昌三年冬，宣慈太后尚在病中，司礼监确曾奉旨彻查承恩殿地龙暖阁漏水之弊。”
锦宁步至萧熠身侧，低声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