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5章 醋意?(1/4)
锦宁是在御花园,找到萧熠的。离得老远,锦宁就能听到一阵悦耳是丝竹声。
等着走近了,锦宁就看到萧熠负手而立,往前看去。
身侧的孔嬷嬷和海棠,作势要行礼,锦宁却抬起手止住了两个的动作。
她又往前走了两步,这才发现萧熠正看着的方向,坐着一个身着素色锦衣的女子,那女子素手拨动琴弦,悦耳的琴音就是从她的手下传来。
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淑妃。
锦宁也没想到,自己会撞见这种事情。
淑妃从永安宫出来,这是想重新邀宠?
锦......
殿内死寂如渊,连殿角铜漏滴答声都清晰可闻。萧宸瘫跪在地,衣袍下摆沾了尘灰,发冠歪斜,一缕碎发垂在额前,狼狈得像只被剥了皮的野狗。他喉结上下滚动,想说话,却只发出嘶哑气音,手指痉挛着抠进金砖缝隙里,指甲崩裂渗血,也浑然不觉。
瑞王那句“陛下圣明”如一把淬毒银针,直扎入萧宸耳膜。他猛地抬头,眼底血丝密布,嘴唇翕动:“叔父……”声音破碎不堪,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。
瑞王垂眸,广袖垂落,遮住了半张脸。可那袖口边缘微微绷紧的指尖,却泄露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。他未再看萧宸一眼,只将腰弯得更低,脊背如弓,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——仿佛方才开口之人,并非与萧宸密谋三载、共饮血酒、同掌禁军虎符的至亲叔父,而只是一个刚领了圣旨、正俯首谢恩的寻常臣子。
锦宁立于御阶之下,指尖轻轻抚过袖口暗绣的九凤衔珠纹,目光自瑞王低垂的颈项缓缓上移,停在他后脑那一处新愈的旧疤上——那是三年前秋狝围猎时,一支流矢擦过他鬓角留下的印记。当时瑞王当场晕厥,御医断言其颅内瘀血未清,恐有失忆之症。此后两年,他常于深夜独坐书房,反复临摹一幅早已焚毁的旧舆图,图上朱砂勾勒的,正是西郊大营与宫城北掖门之间的三条暗渠走向。
她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。
裴景钰已率兵士肃立殿中,甲胄森寒,刀鞘未出,却已有肃杀之气弥漫开来。西郊大营巡查营向来只听调令不问缘由,今晨寅时三刻,他们便已悄然换防,将东宫、瑞王府、太皇叔府邸外围三里尽数纳入控扼范围。此刻殿外廊下,一队黑衣内卫正押解着数名面色惨白的宫人入殿,为首者赫然是徐太妃身边最得用的掌灯女官——沈姑姑。她双手反缚,腕上铁链哗啦作响,左耳垂上那只镶红宝石的赤金坠子早已不见,唯余一道新鲜割痕,血痂未干。
“沈姑姑,”锦宁缓步上前,靴底碾过金砖上一粒松脱的铜钉,“你替徐太妃掌灯十年,每夜子时三刻,必亲自捧一碗温热的白粥送入她寝殿。那粥里浮着几粒枸杞,熬得极烂,甜而不腻,是吗?”
沈姑姑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却不敢应声。
锦宁忽然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,帕角绣着半朵将绽未绽的雪莲——正是当年宣贵妃病重时,亲手为幼年萧熠缝制的襁褓边角。她将帕子覆在沈姑姑眼前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你认得这个。当年你偷偷藏起它,埋在冷宫后墙第三棵枯槐树根下,就为了日后若有人查证,好说这帕子是你捡来的。可你忘了,那棵树早在永昌十二年冬就被雷劈断,树根腐烂,泥土翻新,去年修缮冷宫时,匠人挖出一只锈蚀的青瓷匣子——匣子里,除了这帕子,还有你写给徐太妃的十四封密信,字字句句,都写着‘粥已备妥’。”
沈姑姑膝盖一软,重重磕在地上,额头撞得闷响。她终于哭出来,涕泪横流: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奉命行事!那粥里没毒!真没毒!太妃娘娘只让奴婢……只让奴婢每日添一钱茯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