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5章 醋意?(2/4)
粉,说是安神助眠!奴婢真不知后来那药换了方子啊!”“茯苓粉?”锦宁冷笑,“宣贵妃服药三年,脉象沉细如游丝,太医署所有方剂存档皆可查证——她从未用过茯苓。倒是你,每逢初一十五,必去慈恩寺后巷药铺买一味‘紫河车’,用量精准到毫厘,专配给徐太妃调养身子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尚药局老太监捧着两册泛黄账簿趋步上前,当庭展开:“启禀陛下,此乃永昌十一年至十三年尚药局进出库录。其中‘紫河车’一项,共计采买三十六次,皆由沈姑姑亲领,批注用途为‘徐太妃调经养血’。然据《本草拾遗》所载,紫河车性大热,孕者禁用,且与茯苓相克,服之令人癫狂——当年宣贵妃暴毙前七日,恰是最后一次服下沈姑姑所奉白粥。”
萧熠端坐御座,指节抵在龙椅扶手上,骨节泛白。他望着沈姑姑,眼神平静得可怕:“你既知宣贵妃无孕,为何还敢领这味药?”
沈姑姑伏地嚎啕:“因为……因为太妃娘娘说,那不是给贵妃娘娘的!是给……是给刚生下来的小皇子喝的!她说小皇子体弱,需以母血炼药滋养!奴婢……奴婢以为真有皇子……”
满殿哗然。
徐太妃瘫坐在地,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破风箱在抽气。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笑声,笑得撕心裂肺,笑得涕泪横流,笑得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腕肉里:“对!对!哀家是给了!哀家给了那孩子整整三年的药!哀家日日盯着他喝下去!看他咳出血来,看他半夜惊醒尖叫,看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……可他活下来了!活下来了!哈哈哈……”
她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萧熠:“你猜哀家为什么没杀你?因为你活着,比死了更痛!你越像先皇,哀家越要看着你跪在哀家面前叫母后!你越孝顺,哀家越要撕开你的皮,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流着宣氏贱种的血!”
萧熠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眸底冰封万里,再无一丝波澜。
“传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震得梁上悬尘簌簌而落,“自永昌十年起,凡经手宣贵妃药膳、汤剂、香料、熏炉者,无论生死,皆追查到底。沈姑姑,即刻杖毙。”
两旁侍卫立刻上前拖拽。沈姑姑疯狂挣扎,嘶声哭喊:“奴婢还有话!奴婢还知道一件事!宣贵妃临终前,曾把一样东西缝进襁褓夹层!她求奴婢……求奴婢务必转交小皇子!奴婢不敢私藏,早交给了孙嬷嬷!孙嬷嬷说……说那东西关系国本,只有等到真正能护住小皇子的人出现,才能打开!”
锦宁脚步一顿。
孙嬷嬷……那个早已“病故”于冷宫偏殿的老嬷嬷,棺木下葬前,她曾亲自验看过尸身——左手小指缺了半截,正是当年替宣贵妃接生时被剪刀误伤所致。而今日堂上,陈贵人所呈证物之中,那枚染血的银铃铛,内壁刻着极细的“宁”字,铃舌却被人用金线缠了三层,死死封住发声之孔。
她指尖骤然一紧。
萧熠目光扫来,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,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翻涌的惊涛——原来那襁褓夹层里,从来不止是一纸身世证词。
“孙嬷嬷的棺椁,掘开。”萧熠下令,声音冷硬如铁。
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小黄门扑跪在阶下,额头触地,声音发颤:“启禀陛下……冷宫后巷……发现一处密室!石门半开,内有焦尸三具,案头搁着半卷烧残的《大梁律》,页边朱批犹存——‘伪帝不诛,社稷倾危’。”
众人悚然。
锦宁瞳孔微缩。她记得清楚,那半卷《大梁律》是永昌十二年春,先皇亲手赐予徐太妃的生辰礼。彼时徐太妃刚晋为妃,圣眷正隆,先皇还特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