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5章 醋意?(4/4)
萧熠沉默良久,忽然转身,望向殿外沉沉夜色。东方天际,已透出一线微光,淡青如洗,预示着长夜将尽。
“传旨。”他开口,声音疲惫却坚定,“瑞王萧衍,构陷储君,欺罔先帝,罪无可赦。削宗籍,夺王爵,圈禁宗人府。其府邸封存,所藏文书典籍,尽数移交史馆,由翰林院编修《永昌实录》,一字不删,一案不隐。”
瑞王身子一歪,昏死过去。
两名侍卫上前架起他,拖行而出。玄色蟒袍拖过金砖,留下两道蜿蜒暗痕,像两道未愈的旧伤。
萧熠重新坐回御座,目光扫过瘫软如泥的萧宸,扫过面如死灰的徐家众臣,最后落在锦宁脸上。
她迎着他的视线,微微颔首。
他知道,她懂。
那尚未开启的襁褓夹层,那被金线封死的银铃铛,那冷宫密室里半卷残律——它们指向的,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血缘纠葛。
而是大梁立国百年来,最锋利的一把剑。
剑锋所指,是先皇晚年昏聩,是朝纲崩坏,是徐氏外戚盘根错节,是瑞王以忠掩奸,更是……那一场被刻意抹去的、关于真正储君的滔天阴谋。
殿外,天光渐亮。
锦宁抬眸,看见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,金芒泼洒在御阶之上,照亮了龙椅扶手上那一道细微划痕——那是幼年萧熠偷偷用匕首刻下的“珩”字,深嵌木纹,至今未消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这场持续了十八年的长夜,终于,要亮了。
可真正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因为就在昨夜,她收到密报:北境八百里加急,契丹铁骑已破雁门关,前锋直逼太原。而领军大将,正是当年被先皇赐死的镇北侯遗孤——萧珩的表兄,谢昭。
谢昭军中,打着一面玄底银纹的旗,旗上没有字,只绣着半枚残缺的玉珏。
——那是当年萧珩与谢昭幼时剖玉为信的另一半。
锦宁指尖缓缓蜷起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腹中那一点微弱的胎动,竟似与殿外隐隐传来的、遥远北方的战鼓声,隐隐相和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沉稳,坚定,不容回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