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 大汉万胜(3/4)
奉。”羊耽缓缓道,“此人,三年前由冀州举孝廉入宫,籍贯……魏郡邺县。”一片死寂。魏郡,乃袁氏根基之地;张让,虽已失势,却仍暗中把持宫内数处要害;张奉,恰是袁绍当年在邺城私塾中亲授经义的弟子之一。
“袁绍……”吕布咬牙,声如闷雷,“他竟敢对天子下手?!”
“他不敢。”羊耽冷笑,指尖叩击印匣,“他只敢对‘刘辩’下手。而刘辩,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叩拜的天子。”
话音落处,堂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灰衣信使撞门而入,甲胄染尘,额角血迹未干,扑跪于地,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:“丞相!并州急报!云中郡守郭缊……昨夜亥时,率郡兵三百,斩守将二人,开西门迎袁军入城!”
轰——!
仿佛一道惊雷劈落堂中。
郭缊!羊耽亲手提拔的并州旧吏,随他平定黑山贼,曾于洛阳宫变时率亲兵护驾,胸前还留着为救刘辩挡箭的旧疤!
“他……为何?”徐庶声音发颤。
羊耽却未显震怒,只伸手接过密信,拆开扫了一眼,便随手抛入身旁铜炉。火焰腾起,吞没纸页,映亮他眼中一片幽深寒潭。
“因为袁绍给了他一样东西。”羊耽淡淡道,“一件……比忠义更沉的东西。”
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,最终停在甄尧脸上:“甄尧,你可知郭缊幼子,今年几岁?”
甄尧垂首,声音艰涩:“六岁。”
“六岁。”羊耽点头,“昨日,袁绍使人送至郭缊府邸的,是一方金锁,锁上刻着‘郭氏长孙’四字。金锁之下,悬着一缕黑发——郭缊亡妻临终所剪,存于妆匣二十年。”
满堂寂然,唯有铜炉内纸灰簌簌飘落,如雪。
甄尧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额头抵上冰冷砖石,肩背剧烈起伏,却未发一言。
羊耽俯身,亲手扶起他,手掌沉稳按在他肩头:“郭缊不是叛了,他是……被袁绍剖开了心,掏出了最软的那块肉,再塞进去一把盐。”
他直起身,环视众人,声音清越如裂帛:“袁绍之毒,不在药中,不在兵锋,而在人心。他不攻城,先攻心;不杀人,先诛心。今日郭缊,明日或为张绣,后日或为徐庶……他要的,从来不是虎牢关,也不是洛阳城——”
羊耽顿了顿,目光如刃,直刺虚空某处:
“——他要的,是我身边,再无人可信。”
堂内烛火摇曳,将每个人影拉得细长扭曲,投在墙上,如鬼魅群舞。
良久,贾诩沙哑开口:“主公,既知其毒,当如何解?”
羊耽走回案前,提笔蘸墨,在空白竹简上写下三个字:
“反间计。”
笔锋未落,他忽而抬眸,望向门外沉沉夜色:“不,不是反间……是‘照影’。”
“照影?”荀攸蹙眉。
“镜照其形,影随其动。”羊耽搁下笔,墨迹未干,“袁绍既然要演戏,我便陪他演一场更大的。他欲借郭缊之心动摇我军,我便让他亲眼看着——郭缊如何‘悔悟’,如何‘痛哭’,如何‘伏诛’于虎牢城下,以血洗罪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:“传令,即刻修书八百里加急,命李典率虎豹骑三千,伪装成郭缊残部,昼伏夜行,七日内务必抵达云中郡。入城之后,不杀一卒,不扰一户,只做一事——掘开郭缊祖坟,取其父棺椁,曝尸三日。”
“曝尸?!”吕布愕然。
“不。”羊耽摇头,眸光冷冽如霜,“是焚其父棺,取骨灰混入新铸铜钱之中,铸成‘袁’字钱。而后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