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 大汉万胜(2/4)
,目光如刃刮过众人,“公孙瓒赠印,袁绍便有了名分;名分在手,他便可征发幽州境内所有乌桓附从部落——只要他肯散尽家财买马、买刀、买酒肉,再许以汉地良田,三个月内,凑出三千骑,并非痴人说梦。”众人默然。幽州乌桓素来桀骜,却也最重信诺与实惠。袁绍若真舍得砸钱,再加公孙瓒背书,此事……确有可能。
可羊耽的神色却愈发沉静,甚至透出几分洞悉真相后的倦怠。他缓缓起身,踱至堂中沙盘之前。沙盘上,虎牢关巍然矗立,云中郡如一颗孤星悬于北境,白登山形如卧驼,三面环谷,唯东有一径可通——正是赵云当初选中的绝地伏击点,亦是如今困兽之笼。
“袁绍若真有三千乌桓骑,为何不直扑雁门,断我并凉咽喉?为何偏要绕远路去围白登山?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在白登山西侧一道细如发丝的沟壑上:“此处,名曰‘哑泉谷’。谷底乱石嶙峋,两侧峭壁如削,唯有一线天光。赵云若真被困于此,袁绍只需封住谷口,再遣弓弩手踞高临下,十日之内,纵是铁打的汉子也要饿毙渴死——何须三千骑?三百足矣。”
堂内诸人呼吸一窒。
羊耽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:“所以,袁绍没有三千乌桓骑。他有的,只是三千具扎着乌桓皮帽的稻草人,和一支敢死之士组成的‘影骑’——专为造势、惑敌、诱我分兵而设。”
贾诩喉结滚动,终于开口,声如砂石摩擦:“主公……既知是假,何不将计就计?佯作惶急,调虎牢守军两万北上‘驰援’,实则伏兵于雁门关外,待袁绍闻讯抽调主力迎击,我军再返身夺其营寨,断其粮道?”
“不行。”羊耽断然道,“袁绍若见我调兵,必知我已识破虚实。他既敢伪称乌桓骑,便已备好后手——若我军北上,他立刻转攻虎牢,以死士蚁附登城;若我不动,他便日日猛攻,直至我军疲惫生变。”
他目光沉沉,落在沙盘上白登山那抹朱砂点染的红痕上:“袁绍真正的杀招,不在虎牢,不在白登山……而在洛阳。”
满堂悚然。
“洛阳?”徐庶失声,“可洛阳坚如磐石,宫禁森严,百官拱卫,何来破绽?”
羊耽不答,只缓步踱回主位,从案下取出一方紫檀木匣,掀开盖子。匣中静静卧着一枚铜印,印纽为蟠螭,印文阴刻四字——“司隶校尉”。
“三日前,刘辩亲笔诏书加印,命我暂领司隶校尉事,总摄京畿防务。”羊耽指尖抚过冰凉印面,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,“而昨夜,洛阳南宫尚药局,少了一味药。”
众人屏息。
“鹿衔草。”羊耽吐出四字,目光如钉,“此药性烈,服之可致高热谵妄、肢体痉挛,三日内若无解药,必死无疑。而此药……专供天子日常调养所用,每月由尚药局秘制三剂,由宦官亲自送入内廷。”
“刘辩病了?”荀攸脱口而出。
“不。”羊耽摇头,眸光骤寒,“是他身边的宦官病了——且病得蹊跷。昨夜轮值内侍十二人,七人暴毙,五人高烧呓语,口中反复念叨‘袁公赐药’、‘虎牢血光’、‘白登山雪’……”
堂内寒意陡生。
贾诩瞳孔骤缩:“毒……是下溯之毒!”
所谓上溯之毒,并非直接杀人,而是通过污染御用药材,再借天子之口,将“病兆”悄然扩散至亲近宦官、宫女乃至近臣。一人为源,三人染病,九人传疫——若无人察觉,半月之内,洛阳内廷将如朽木般无声溃烂。
而袁绍……竟将手伸到了尚药局?
“谁执掌尚药局?”徐庶声音发紧。
“中常侍张让义子,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