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 大汉万胜(4/4)
布流言——郭缊之父,乃袁氏家奴出身,葬时未用棺木,只裹草席;今袁绍为彰其功,特以骨灰铸钱,令其名永随货殖,流布天下。”堂内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
此计之毒,不在杀戮,而在诛心——将袁绍与郭缊的“恩义”,碾作铜臭,曝于市井,使其君臣之契,沦为笑柄;使天下人知,袁绍所谓“厚待故吏”,不过视人如器,用毕即弃,连死者骸骨亦可亵渎牟利。
“此计一出,”贾诩声音嘶哑,却掩不住眼中激赏,“袁绍纵有万言辩解,亦如泼墨于雪,愈拭愈污。郭缊若真降,必成其肘腋之患;若未降,亦将疑惧自危,再难为袁绍所用。”
羊耽颔首,目光转向徐庶:“子龙那边……”
“臣已拟好密信。”徐庶上前一步,双手捧上一卷素绢,“信中只写八字:‘白登山雪,未化。速归。’”
羊耽展开素绢,指尖拂过那八个墨字,忽而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雪未化……好。便让袁绍以为,赵云仍在白登山苦熬风雪。而我——”
他霍然转身,袍袖猎猎,指向沙盘上虎牢关巍峨轮廓:
“——便在此处,为袁本初,摆下一座‘雪庐’。”
“雪庐?”荀攸怔然。
“庐者,屋也。”羊耽负手而立,身影被烛火拉得高大如碑,“雪覆之庐,看似洁白无瑕,内里……却埋着三百斤火油,三千支浸油箭矢,还有……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堂下每一张年轻或苍老的脸:
“——等着他亲自叩门的,一千名披甲持槊的虎贲死士。”
堂外,朔风骤起,卷着雪沫狠狠拍打窗棂,发出沉闷如鼓的声响。
虎牢关头,烽火台上的火光,在风雪中明明灭灭,仿佛一只巨大而沉默的眼睛,正冷冷俯瞰着山下连绵营帐里,那场精心编排的、盛大而荒诞的攻城幻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