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1章 梁鬼：传承就断了吧(3/4)
写完《十面埋伏》，求见陛下三次。”厉宁盯着陈世，“第一次，您在陪皇后赏梅；第二次，您在训斥太子背错《孝经》；第三次……您让她在含元殿外跪了两个时辰，然后说——‘乐籍之女，也配谈国事？’”陈素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呛出一口血沫。
她想起昨夜母后召她入坤宁宫，屏退所有宫人，只留她们母女二人。母后捧出一方锦盒，盒中是一叠泛黄纸页，最上面赫然是《十面埋伏》琴谱手稿，墨迹犹新，边角却有反复摩挲的毛边。
“这是你宁姨娘最后留下的东西。”母后声音沙哑，“她临终前托人送来，只说……若有一日厉家冤案昭雪，便将此谱公之于众。可她不知道，这谱子，早在她死前半月，就被你父皇命人誊抄三份，一份焚于太庙，一份沉入东海，一份……烧给了鲁义。”
鲁义此刻瘫在地上，涕泪横流，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“所以今日，”厉宁环视四周，那些弓箭手颤抖的手臂，那些文官惨白的脸，那些禁卫军空洞的眼神，“我炸了您的殿，杀了您的狗，劫了您的命——不是为了造反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
“是为了让这满朝文武，亲眼看看，他们跪了三十年的皇帝，是怎么亲手把救过他命的人，剁成骨头渣子喂狗的。”
轰——
远处忽有闷雷滚过。
并非天象。
是天音殿地基之下，传来沉闷的震动。紧接着，整座尚未封顶的殿宇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，几根立柱表面，竟诡异地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，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。
“蛊纹！”洛云失声惊呼，“地脉蛊！有人把蛊种在了地基里！”
陈世终于变了脸色。
地脉蛊，传说中蛊族至高秘术，需以百名童男童女精血浇灌地基，再引地火烘烤七七四十九日，方能使建筑与施蛊者血脉相连。一旦发动，整座宫殿会化作巨兽之口，吞噬其中一切生灵。
“谁干的？！”陈万川厉喝。
厉宁却看向宁兮：“兮妃娘娘，您该猜到了——当年替您兄长验尸的太医署令，如今在何处高就？”
宁兮嘴唇翕动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：
“……在户部，任右侍郎。”
陈千峰猛然回头，死死盯住人群后排一名蓄须官员。
那人脸色瞬间灰败，转身欲逃，却被两名雪衣卫闪电般扣住双臂。他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青色刺青——一条盘绕的蜈蚣，口衔铜铃。
正是蛊族“衔铃使”的标记。
“你……”陈千峰声音发颤，“你不是三年前就病死了？”
“病死的是替身。”厉宁冷冷道，“真身，一直在您府上当账房先生，帮您把卖盐引的银子，换成东魏的战马。”
陈千峰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，撞翻一张供桌，香炉倾倒，灰烬四散。
就在此时，天音殿穹顶忽有金光炸裂！
一道身影自高处疾掠而下，足尖点在横梁断口，衣袂翻飞如鹤。竟是个白发老者，手持一柄古朴无鞘的长剑，剑身流淌着水波般的银辉。
“国师！”洛云狂喜，“您终于来了！”
老者却不理他，目光如电射向厉宁，声音苍劲如钟：“小子，你娘的《十面埋伏》，最后一段‘潮生’，指法错了三处。琴谱第十七页，第三行，‘拂’应为‘托’，‘撮’应为‘轮’，‘泛’应为‘滚’——你弹给她听时，她可曾纠正？”
厉宁仰头，怔然良久，忽然单膝跪地，重重叩首。
额头触地之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