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1章 梁鬼：传承就断了吧(2/4)
陈万川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那令牌。鲁家账房最底层密匣里，压着三枚同款乌木令，每枚背面都刻着一个字：厉、宁、侯。那是陈国开国之初，先帝亲赐给平南侯厉震霆的免死铁券副册信物——原件早已随厉家满门葬入乱葬岗，可这三枚副本，却一直由鲁义秘密保管，连陈世都不知其存世。
“你……”陈万川声音发紧，“你怎会……”
“二殿下不必费神。”厉宁将令牌收入怀中，目光扫过陈万川腰间悬着的紫金鱼符，“您腰上那枚‘镇海’鱼符，三年前从东魏楚璟手中赢来时，内里夹层可曾打开看过？”
陈万川手不自觉按向鱼符。
厉宁不再看他，转而直视陈世：“陛下，您要听真相，还是听您想听的真相？”
全场死寂。
连远处哀嚎的伤者都噤了声。
陈世额角冷汗滑落，却仍强撑着帝王威仪：“朕……只听实话。”
“好。”厉宁点头，忽然抬手，指向天音殿尚未完工的穹顶，“您看那横梁接榫处，第三道燕尾槽——深七寸三分，宽四寸二分，斜角十九度。这尺寸，是鲁家匠人算的？还是……您亲自定的？”
陈世脸色霎时惨白。
那尺寸，是他亲手用游标尺量过，又命尚工监画师连夜改过图纸的。因那处承重最重，原设计用的是双榫，他嫌冗余，硬生生削去一道，只留单榫——为的是省下三百斤上等松脂胶，运去北境犒军。
“您怕军粮不足，却不怕殿塌人亡。”厉宁语调平淡，却字字如锤，“可您知道吗？鲁家匠人昨日已发现榫槽有细微裂痕，连夜补胶加固，今晨还特意向将作少府递了加急文书。可那文书，此刻正在大皇子书房的熏炉里，烧得只剩半截灰。”
陈千峰脸皮猛地抽搐。
厉宁却已移开视线，目光落在宁兮脸上：“兮妃娘娘，您方才问我《十面埋伏》是不是我写的。”
宁兮心头一跳。
“不是。”厉宁答得干脆，“是我娘写的。”
风声骤停。
宁兮如遭雷击，踉跄退了半步，被陈素素下意识扶住手臂。
“我娘姓宁。”厉宁望着她，眼神复杂难言，“宁氏遗孤，宁晚照。二十年前，她为陈国编撰《大晟乐志》，耗时七年，录尽天下曲谱七百三十二卷。最后一卷，便是《十面埋伏》——专为祭海大典所作，献给陛下。”
陈世浑身僵硬。
宁晚照……
那个总在太常寺后院槐树下抄谱的瘦弱女子，那个被他一句“乐籍贱籍，不可入宗庙”的旨意，生生拦在祭海台外三里的哑女，那个在他登基大典上，抱着琴跪在丹陛之下，被侍卫拖走时琴弦崩断、血染素裙的乐官之女……
“您不记得她了？”厉宁声音轻下来，却比刚才更冷，“可您记得她的琴声。当年祭海，浪高三丈，鼓乐尽溃，唯她一曲《沧溟引》镇住海啸，您当场赐她紫檀琴一架，亲题‘海心清籁’四字。可那架琴，第二日就进了内务府库房，至今未出。”
宁兮手指深深掐进掌心，血珠从指缝渗出。
她当然记得。
那架紫檀琴，琴腹内壁，刻着两行小楷——
【宁氏晚照，敬献吾皇。愿以此声，换吾兄一命。】
她兄长，正是当年替陈世挡下刺客淬毒匕首的禁军统领宁振山。刺客是西凉细作，匕首上抹的是蛊族秘制“断肠蛊”，三日之内，肠穿肚烂。宁振山死后第七日，陈世颁下圣旨：宁家男丁充军流放，女眷没入教坊司，永世不得脱籍。
“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