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1章 梁鬼：传承就断了吧(4/4)

，响彻全场。

    “弟子……谢师尊指点。”

    全场哗然！

    国师洛云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老者。二十年前，此人是太常寺首席乐正，宁晚照的授业恩师。后来宁家获罪，他辞官归隐，从此音讯杳然。谁也没想到，他竟一直藏身宫中，在天音殿地基之下，以蛊纹为引，布下一座活的音律杀阵——只为等今日，等厉宁踏进这殿门。

    老者飘然落地，手中长剑轻颤，竟发出清越凤鸣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他伸手虚扶，“你娘临终前说，若你活着，就把这把‘清商’给你。她说，唯有此剑之音，才能镇住你骨子里的戾气。”

    厉宁双手接过长剑，剑身微凉，却似有暖流顺脉络涌入心口。

    他缓缓起身，剑尖斜指地面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已不复先前凌厉，却更沉，更重，“您还要听实话吗？”

    陈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厉宁不再等他回答，转而面向满朝文武，朗声道：“诸位大人，今日之后，陈国将设‘乐刑司’，专审乐籍冤案。凡宁氏旧卷，一律开棺重验；凡参与构陷者，无论品级，皆依《大晟律》乐籍专条论处——杖一百，流三千里，永世不得科举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陈千峰嘶吼，“你凭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“凭这个。”厉宁扬手，雪衣卫立刻抬上一口紫檀箱。箱盖掀开，里面不是金银，而是一叠叠泛黄纸册，封皮上朱砂题着《宁氏勘误录》《乐籍冤案汇编》《祭海贡谱疑点考》……最上面一本，赫然是《陈世二十年政绩疏漏考》。

    “您以为鲁义贪墨？不。”厉宁目光如刀，“他替您填了二十年亏空——北境军饷缺额，户部盐引虚报，江南漕运损耗……每一笔，都记在这上面。您知道为何他敢贪？因为您默许他贪。您需要一个替罪羊，好让您继续做那个‘圣明天子’。”

    陈世双腿一软，若非陈尘儿搀扶，几乎跪倒。

    厉宁却已收剑入鞘，转身走向宁兮。

    两人相距三步，风卷起他袍角，也吹散她鬓边一缕青丝。

    “兮妃娘娘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只有她能听见，“您当年在太常寺后院槐树下，教我认的第一个字，是‘宁’。您说，这是安宁的宁，也是宁晚照的宁。”

    宁兮闭上眼，泪水终于滑落。

    “我娘……”她哽咽着问，“她最后……可曾恨过？”

    厉宁沉默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的香囊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小撮早已干枯的槐花瓣。

    “她说，槐花甜，人苦一点，才衬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远处，天音殿地基下的蛊纹忽然尽数熄灭，化作灰白粉末，簌簌剥落。

    而就在同一瞬，宫墙之外，隐隐传来号角长鸣。

    是陈国北境的狼烟号角——三声急促，一声悠长，意味着边关大捷。

    厉宁侧耳听了听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您听。”

    陈世茫然抬头。

    厉宁望向北方，目光穿透宫墙，仿佛看见万里之外的烽火台：

    “您最得意的儿子，陈万川，刚在雁门关外，斩了西凉大王子。可您知道吗？那支先锋军的旗号上，绣的不是陈字，而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

    “厉——字。”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唯有风过殿脊，卷起漫天槐花，纷纷扬扬，落满断梁，落满刀锋，落满所有人苍白的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