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5章 大典？机会来了！(2/4)
印，后来风干凝固，便成了这枚宝石。“郡主……”陈尘儿欲言又止。
宁兮抬眸，镜中映出她清瘦却挺直的侧影：“尘儿，你跟我学琴，十年了吧？”
“十一年零四个月。”陈尘儿垂首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，“您教我第一课，便是‘指不离弦，心不离音’。”
“可你心里，早就不在这弦上了。”宁兮平静道，“你娘的琴，我听过。她弹《幽兰》，像雾里看花，美得让人心疼，却不敢靠近。而你弹《流水》，太急，像怕水凉了。”
陈尘儿猛地攥紧铜盆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宁兮却已起身，推开窗——晨雾尚未散尽，远处宫墙轮廓隐在灰白之中，唯有东边一抹微光，正悄然撕开夜幕。
“今日起，你不必再守着我。”宁兮转身，从妆匣底层取出一个布包，递给陈尘儿，“这是你娘当年留下的琴谱残页，还有她最珍爱的那把雁足琴。我替她保管了十九年。现在，物归原主。”
陈尘儿浑身一颤，伸手欲接，却又缩回：“郡主，您……不怕我毁了它？”
“怕。”宁兮淡淡一笑，“可比起怕，我更怕你这一生，都活在别人给你画的圈里。你娘不是影子，你是她活下来的证据。去吧，去学你真正想学的琴。不必为谁而弹，不必讨好谁的耳朵。”
陈尘儿怔住，眼眶瞬间湿透。她忽然扑通跪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，一声闷响，震得窗棂簌簌落灰。
宁兮没扶她，只将布包放在她膝上，转身走向院中早已备好的琴案。
那是一张新斫的琴，桐木泛着温润青光，琴腹内壁刻着细密暗纹——竟是整幅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地图，山川走势，海流脉络，纤毫毕现。琴徽非金非玉，而是十七粒深褐色琥珀，每粒内都封着一滴干涸墨迹，凑近细看，竟是不同笔迹写的“宁”字。
陈世亲自送来此琴，说：“朕翻遍陈国藏书，只找到三本残卷，拼不出全图。可厉宁写给你的信里，提过七处海眼、五座孤峰、两处断崖。朕命匠人按那些描述，一点点补全——这琴腹里的山河，是他走过的路，也是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宁兮抚过琴面，指尖停在第七徽——那里琥珀色最深，像凝固的泪。
正午，钦天监择定吉时，礼部尚书率百官立于承天门外。陈世未着朝服，一身玄色常服，腰悬长剑，亲自执斧，在天音殿奠基处劈下第一道痕。
斧刃入土，火星迸溅。
围观百姓惊呼——那不是寻常夯土，而是从南都城外三十里“息壤坡”掘来的赭红黏土，遇水不化，遇火不燃，传说上古女娲补天所遗。
“此土，朕昨夜亲手和了九碗米酒、三升桂浆、七两松烟墨。”陈世朗声宣布，“土中埋着九十九片桐叶——皆采自宁郡主幼时居所那棵老梧桐。叶脉之上，刻着她十二岁至二十岁所作全部琴曲谱名。”
话音未落，忽听西角传来一阵骚动。
只见一骑黑马疾驰而来，马背之人玄甲未卸，披风猎猎，肩头落着三片未化的雪——此刻已是暮春，南都城柳絮纷飞，哪来的雪？
那人勒马于宫门百步之外，翻身落地，单膝跪倒，甲胄铿然。
正是厉一。
他怀中紧抱一只乌木匣，匣盖缝隙里，渗出丝丝寒气，在灼热阳光下凝成白雾。
“周国使臣厉一，奉厉宁将军之命，呈送贺礼——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字字如铁，“贺……宁郡主重开天音，贺陈帝践诺守信，贺天下知音，终得归宁。”
礼部尚书脸色煞白：“周国使臣？谁允你擅入南都？！”
厉一抬头，目光越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