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5章 大典?机会来了!(3/4)
人群,直刺陈世双目:“我家将军说,他不送金玉,不送奇珍。他只送一样东西——”他霍然掀开匣盖。
匣中无物。
唯有一面冰镜,薄如蝉翼,寒光凛冽。镜面映着蓝天白云,也映着厉一眉宇间一道新鲜刀疤,更映着——镜中深处,似有千军万马列阵无声,一面黑底金纹的大旗猎猎招展,旗上二字,力透镜背:
归宁。
陈世瞳孔骤缩。
宁兮站在高台之上,远远望见那面冰镜,手指微微一颤,琴弦嗡鸣一声,竟自行震断一根。
她低头看着断弦,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轻,极静,像雪落深潭。
当晚,陈世召鲁万斤入宫,密谈至子时。
鲁万斤离去时,袖中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绢纸。回到鲁府,他屏退所有弟子,在密室灯下展开——竟是宁兮亲笔所绘的天音殿草图。图旁一行小字,墨色未干:
“殿顶不覆琉璃,唯铺青瓦;瓦缝之间,须嵌七十二枚铜铃,铃舌皆铸成展翅雏凤形;风过则鸣,其声不杂,唯合《归宁》一曲十二律。另,北面主梁之下,留一暗格,格中置物,待宁儿亲启。”
鲁万斤盯着那行字,枯瘦手指一遍遍描摹“宁儿”二字,忽然老泪纵横。
他唤来最年幼的孙儿,掏出一枚铜钱:“去,买最便宜的纸,最糙的墨,最钝的笔。然后——给我抄一百遍《归宁》谱。”
孙儿不解:“爷爷,为何不用上等纸墨?”
鲁万斤抹去眼泪,声音哽咽:“因为……真正的琴音,从来不在华堂金殿里。它在粗纸钝笔之间,在断弦余响之中,在母亲等儿子回家的每一寸光阴里。”
三日后,南都城西市口贴出告示:天音殿将面向天下征召筑殿工匠,不限籍贯,不论出身,唯有一条——须能辨七十二音,且能徒手校准铜铃音准,差之毫厘,不得入选。
消息传出,数日内,各地琴师、伶人、乐工、甚至盲叟瞽者,纷纷涌向南都。
有人携琴而来,有人抱鼓而至,有人赤手空拳,只带一口祖传调音笛。
第四日清晨,驿馆。
厉宁合上最新一封密报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冬月捧来热茶,刚触及杯壁,厉宁忽然开口:“冬月,你记不记得,娘教我们认星的时候说过什么?”
“说过……北斗七星勺口两颗星,连线向外延伸五倍距离,就是北极星。”冬月答。
“不对。”厉宁摇头,目光沉沉,“她说的是——‘孩子,记住,无论你在哪儿迷了路,只要抬头,总有一颗星,是为你亮着的。’”
李小鱼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皇宫方向,忽然轻声道:“将军,您真信……陛下会放夫人走?”
厉宁没回答。他起身走到墙边,揭下一张泛黄旧画——画中女子素衣抚琴,眉目温柔,膝上坐着个粉团似的小儿,正伸手去够琴弦。画角题着两行小字:“宁兮手绘,昭哥题跋:愿吾儿长守清音,莫染烽火。”
他指尖抚过小儿稚嫩的脸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不是信他放娘走……是信娘让我来的理由。”
窗外,一只信鸽掠过屋檐,翅尖掠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。
它爪上系着的竹筒里,静静躺着一张素笺。
笺上无字。
唯有一枚干枯梧桐叶,叶脉清晰,叶柄处,用极细的金丝,缠着一缕青丝——正是宁兮发间最靠近耳后的那一缕,二十年未剪。
厉宁拈起梧桐叶,对着窗光细看。
叶脉走向,竟与天音殿草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