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8章 兵变？不如合作双赢！(4/6)
厉宁眸光一沉。
宁兮闭上眼，轻声道：“你父王……是位英雄。”
“英雄之后，沦为罪奴。”陈尘儿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讥诮，“所以，我守在这里，不是看守郡主，是在等一个能劈开这扇门的人。”
她抬手，指向厉宁腰间长剑：“你的剑，能斩龙吗？”
厉宁未答。
他只缓缓起身，解下腰间长剑，递向宁兮。
宁兮一怔。
厉宁道：“娘，还记得这把剑的名字吗？”
宁兮凝视剑鞘片刻，手指轻轻摩挲那枚青铜铃铛，忽然浑身一震，失声道：“……‘听宁’？”
厉宁颔首：“您当年说，剑名听宁，因它只为听一人琴音而鸣。今日，它该醒了。”
他猛然拔剑！
剑出鞘，无声无光。
可整座小院，所有藤蔓、葡萄、青砖、甚至宁兮膝上那碗素面的热气，全都凝滞了一瞬。
随即，剑身之上，浮现出无数细密琴纹，纹路流转，竟隐隐勾勒出一张古琴轮廓——琴弦七根，根根皆由流动的寒霜凝成。
宁兮指尖颤抖，她认得这纹！
这是她当年在寒山雪庐，以自身精血为墨，在厉宁襁褓上绘下的保命符箓！纹路早已随岁月淡去，却从未消散，而是沉入血脉，蛰伏至今！
“你……你竟将它……炼进了剑里？”她声音破碎。
厉宁持剑而立，剑尖垂地，寒霜琴纹缓缓游走，最终汇聚于剑尖一点。
他抬眸，望向陈尘儿：“龙血为契，需以至纯至烈之音破之。你可敢，听我一曲？”
陈尘儿沉默。
三息之后，她忽然抬手，撕下右耳耳垂上一枚小小银环。
环中，赫然封着一滴殷红血珠。
她将血珠弹向厉宁。
厉宁张口吞下。
血珠入喉，他脸色瞬间涨红，经脉暴涨，青筋如蚯蚓游走于颈侧！可他持剑之手，稳如磐石，分毫不颤。
宁兮霍然起身，急道：“宁儿！那是龙血精魄，你尚未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厉宁已挥剑。
剑锋划过虚空，未斩实物，只留下一道悠长清越的嗡鸣——
铮——！
那声音初时如松风过涧，继而似惊雷裂云，最后竟化作万马奔腾、千军怒吼、山岳倾颓、沧海倒悬！整座陈国皇宫，所有殿宇屋脊上的琉璃吻兽，齐齐仰天长啸，啸声中，竟隐隐夹杂着龙吟！
陈尘儿浑身剧震，脸上墨刑刺青寸寸龟裂，幽蓝血光自裂缝中汹涌喷薄！她双膝一软，却未跪倒，而是单手撑地，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长啸——啸声与厉宁剑鸣共振，竟在半空凝成一条半虚半实的墨色龙影！
龙影盘旋一周，猛地俯冲而下，撞向厉宁剑尖！
轰——！
没有爆炸，只有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。
龙影溃散，化作漫天星雨，尽数没入厉宁剑身琴纹之中。
宁兮踉跄一步，扶住葡萄架，泪水滂沱：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……”
陈尘儿喘息着，脸上墨刑已彻底消失，只余一片雪白肌肤。她抬手摸了摸脸颊，又看向自己手腕——那层墨色鳞片，正在缓缓褪去，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温热的、属于人的血肉。
她望着厉宁，第一次，眼中有了温度。
“厉宁。”她叫他名字，不再称“侯爷”，“从此，陈尘儿的命，是你的。”
厉宁收剑入鞘，铃铛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