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8章 兵变？不如合作双赢！(5/6)
他转向宁兮，深深一揖：“娘，我们回家。”
宁兮含泪点头，却忽然按住他手臂，目光越过他肩头，望向院门之外：“等等……还有一个人。”
厉宁回头。
院门外，不知何时，已立着一位玄衣老者。
他面容枯槁，须发皆白，手中拄着一柄通体漆黑的蟠龙杖，杖首龙口大张，獠牙森然。最骇人的是他双眼——左眼浑浊如死水，右眼却燃烧着幽绿鬼火，火中，隐约映出一座正在崩塌的宫殿虚影。
宁兮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：“……父皇？！”
老者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指，指向厉宁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：“你身上……有她的血。”
厉宁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声音。
三年前，大周太庙地宫深处，那具被九十九根玄铁锁链贯穿四肢百骸、悬浮于血池之上的干尸——正是陈国上一任皇帝，陈恪之父，陈晟！
此人，早在三十年前，便已被陈国史书记载为“暴毙于甘泉宫”。
可此刻，他分明站在陈国皇宫，站在宁兮面前，右眼鬼火熊熊，左眼死水无波。
“你……不是死了？”宁兮踉跄后退，声音发颤。
老者喉结滚动，发出嗬嗬怪笑：“死？朕的魂，被锁在这具躯壳里，替他们……养龙。”
他枯瘦手指猛地攥紧蟠龙杖，杖首龙口骤然张大，喷出一口浓稠黑雾！
雾中，无数细小人影挣扎哀嚎——全是一张张宁兮年轻时的脸！
“你欠朕的……不止是命。”老者鬼火右眼死死盯住厉宁，“还有……她的心。”
厉宁一步踏前，挡在宁兮身前。
他腰间长剑“听宁”嗡嗡震颤，剑鞘上那枚青铜铃铛，疯狂作响，叮咚之声，竟隐隐压过了老者喉中鬼啸。
宁兮却忽然伸手，紧紧抓住厉宁后背衣襟。
她望着老者，声音异常平静：“父皇，您错了。”
“我从未欠您什么。”
“您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心。”
“您要的，是能操控天下人心的……琴魂。”
她缓缓抬手，指尖凝聚一点幽蓝寒光，光晕流转，竟与陈尘儿腕上褪去的龙血光芒同源！
“而您不知道的是……”
宁兮唇角微扬，露出一抹凄美绝伦的笑意：
“我的琴魂，早在二十年前，就给了我的孩子。”
话音落，她指尖寒光爆射，如流星贯日，直取老者右眼鬼火！
厉宁瞳孔一缩，闪电般抽剑——
可剑锋未至，那点寒光已撞入鬼火中心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痛、极漫长的叹息，仿佛跨越了三十年光阴，自幽冥深处悠悠传来。
老者右眼鬼火，倏然熄灭。
左眼死水，却缓缓漾开一圈涟漪。
涟漪之中，映出寒山雪庐，映出幼年厉宁伏在宁兮膝上，听她抚琴的侧影。
老者佝偻的身躯，微微晃了晃。
他望着宁兮，浑浊左眼里，第一次，浮现出一丝近乎困惑的茫然。
“宁儿……”他喃喃，声音竟带上了几分少年时的清朗，“你……真不恨朕？”
宁兮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推开厉宁，向前走了三步，走到老者面前，踮起脚尖，将额头，轻轻抵在他冰冷的额头上。
“父皇，”她声音温柔，如春风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