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8章 兵变?不如合作双赢!(3/6)
手。没有叩门,没有喊话,只是静静看着门缝里宁兮苍白的手。
宁兮亦望着他。
十年不见,儿子已比记忆中高了大半个头,眉宇间寒霜尽褪,只剩一种沉静如渊的笃定。可那双手——左手虎口有薄茧,右手食指内侧有一道浅疤,疤痕走向,与她当年教他握琴时留下的指痕,严丝合缝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寒山雪庐,她曾问他:“宁儿,若有一天娘不在了,你会不会忘了这琴音?”
彼时他不过六岁,仰起小脸,认真答:“不会。琴音会忘,但娘的手温,我一辈子都记得。”
宁兮眼眶一热,泪水未落,先笑了。
“你胖了。”她说。
厉宁也笑了,声音很轻,却穿透整座死寂小院:“娘瘦了。”
话音落,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。
剑未出鞘,可剑鞘顶端那枚青铜铃铛,却无风自动,叮咚一声脆响。
铃声起处,院门铜锁“哗啦”崩解,碎成十七段,每一段都精准嵌入牵机锁十二处簧片与三道机关枢轴之中——金属咬合,严丝合缝,竟将整套杀阵,生生改造成一道单向通行的活门!
柳聒蝉瞳孔骤缩。
这是何等剑意?未出鞘,已控器;未见锋,先定局!
陈尘儿第一次真正抬头,看向厉宁。
她看见他袖口内侧,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——字迹狂放,却每个笔画末端,都刻意收束成一个微小的“宁”字。
那是他这些年,每写一个字,便默念一遍母亲名讳的习惯。
厉宁迈步进门。
一步跨过门槛,青衫下摆拂过青砖,砖缝里钻出一簇嫩绿新草,草尖托着一滴露水,晶莹剔透。
他走到宁兮面前,单膝跪地,额头抵在她膝上。
没有哭,没有哽咽,只有肩膀微微起伏。
宁兮抬手,轻轻抚过他后颈——那里有一道旧伤,是当年为护他,被陈国高手以玄阴指所创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厉宁声音闷闷的,“可每次下雨,这里还发痒。”
宁兮笑了,这次笑出了声,眼角泪珠终于滚落,砸在厉宁发顶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陈尘儿默默退后三步,转身走向葡萄架。
她知道,这一刻,不该有人在场。
可就在她指尖触到藤蔓的刹那,厉宁忽然抬头,目光如电,直刺她后心:“陈姑娘,你脸上的墨刑,是谁下的?”
陈尘儿身形一顿。
宁兮亦是一怔,随即苦笑:“宁儿,别问……那是她的劫。”
厉宁却未移开视线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:“劫可渡,刑不可恕。今日起,陈国再无墨刑。”
陈尘儿缓缓转身。
月光下,她脸上那块墨色刺青,竟似活了过来,边缘微微蠕动,如同某种古老咒印正在苏醒。
她盯着厉宁,良久,忽然扯下左腕上一截黑纱。
纱下,并非血肉,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墨色鳞片,鳞片之下,隐约可见流动的幽蓝血光。
“不是刑。”她声音冷冽如冰泉,“是契。”
“我父陈恪,当年镇守北境,为抗寒国铁骑,以自身血脉为引,与北境荒龙残魂签下共生之契。战后龙魂反噬,父王暴毙,龙血入我血脉,便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宁兮,又落回厉宁脸上:“而下令对我施墨刑、将我囚于此地的……正是当今陈国皇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