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8章 兵变？不如合作双赢！(2/6)
不是被威势所慑，而是那双眼——浑浊、疲惫、苍老，可偏偏在抬眸瞬间，瞳仁深处掠过一丝极锐的幽光，像深潭底下蛰伏多年的古蛟，只睁了一瞬，便足以令水波倒流、鱼虾僵死。梁鬼在门前站定，掀开食盒盖子。
里面没有酒肉，只有一碗素面，清汤寡水，面上卧着一枚溏心蛋，蛋黄微颤，热气氤氲。
“奉鲁家鲁义老爷之命，给‘病中静养’的宁郡主，送一碗安神面。”梁鬼声音嘶哑，带着南陈本地人特有的软糯尾音，甚至微微咳嗽了两声，咳得肩头耸动，连拐杖都晃了晃。
两名禁卫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人迟疑道：“鲁老爷？他……怎么知道郡主在此？”
梁鬼叹气：“鲁老爷哪知道？是宫里张总管昨儿个亲自传的话，说鲁家接了西苑修缮的差事，往后半月，每日晨昏各送一次安神面，专供宁郡主与……陈姑娘用。”
他特意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院门缝隙里陈尘儿露出的半截裙角。
那裙角绣着半朵墨梅——正是陈国皇室旁支女子才许用的纹样。
禁卫再无疑虑。
张总管是二皇子心腹，鲁家又是二皇子臂膀，这碗面，便是二皇子默许的“恩典”。而恩典之下，向来藏着刀。
梁鬼将食盒递进院门缝隙，动作缓慢，老态毕露。
就在盒沿即将触到门槛的刹那，陈尘儿忽然起身。
她没看梁鬼，只望着宁兮，低声道：“郡主，面凉了。”
宁兮颔首，伸手欲接。
指尖离盒盖尚有三寸，梁鬼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。
食盒底部暗格“咔”一声轻响，弹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砂。
砂粒滚落，坠向青砖。
却在半空骤然炸开！
没有火光，没有烟雾，只有一声极细的“嗤”——如同沸油滴入冰水，转瞬即逝。
可就在这声轻响之后，整座小院上空，三只正在巡弋的夜枭同时坠地，脖颈扭曲，羽翼未展，眼珠已成灰白。
牵机锁内，最后一根金线“嘣”地绷断。
院墙四周，十二盏琉璃宫灯毫无征兆地熄灭。
不是被风吹灭，是灯芯自内而外，寸寸化为飞灰。
梁鬼垂眸，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血色。
他早年以蛊入道，此生最后所炼，非是活蛊，而是死蛊——名曰“归墟子”，取万物终焉之意。一粒齑粉，可蚀铁骨，可断灵脉，可令百步之内，所有依靠气血运转的机关、守卫、甚至豢养的秘兽，尽数归寂三息。
三息，足够柳聒蝉撕开院门。
也足够厉宁，踏入此地。
几乎就在梁鬼袖口垂落的同一瞬，院墙西南角那株百年紫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！藤蔓疯长，如巨蟒绞杀，顷刻间将整段院墙缠得密不透风。藤叶翻涌，隐约可见数十条人影借藤而上，轻如无物。
领头那人，玄甲覆身，甲片边缘泛着幽蓝冷光，腰悬厉风弹匣，背负轩辕弓，弓弦绷紧如满月，一支纯铁箭镞正对着院门上方第三块瓦片——那里，藏着一名屏息已久的顶级哨卒。
是厉风。
他没射。
因为厉宁已经到了。
他没走正门，没跃高墙，甚至没踩藤蔓。
他自西侧假山后缓步而出，青衫磊落，腰佩长剑，剑鞘素朴无纹，唯有剑穗末端，系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——铃身刻着“宁”字，字迹稚嫩，却力透三分。
那是他七岁时，宁兮亲手为他刻的。
他走到院门前，停步，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