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7章 宁凝,手段而已!(2/4)
去碰匣子,只问:“为何给我?”“因为顾恒被押往刑部天牢那夜,有人往他囚车底板钉了一枚铁钉。”宁凝声音陡然冷下去,“钉头朝上,车轮碾过碎石路时,钉尖会反复刮擦他的脚踝。这不是行刑前的折磨,是警告——警告顾家,若敢开口,下一个被钉的就是顾恒的舌头。”
厉宁瞳孔一缩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宁凝指甲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,“那枚铁钉,出自陈国工部造作监的特制钢料,只有枢密院直属的‘鹰喙营’校尉腰带扣才用这种料。而鹰喙营……”她抬眸,一字一顿,“归陈国二皇子陈琰节制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窗外蝉鸣戛然而止,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。
厉宁缓缓坐下,手指在案几上划出一道短促的线:“陈琰……那个在陈国春闱殿试上,当着皇帝面撕了状元卷子,说‘文章再好,不如我麾下三千水师能护住陈国海疆’的疯子?”
“正是他。”宁凝颔首,“此人表面骄狂,实则心如寒铁。他早年随陈宁王征战,亲眼见过陆战溃败时,陈国将士如何被大周铁骑踩成肉泥。所以他恨陆上权贵,更恨那些靠商贾之利肥了腰包、却连一匹战马都养不起的世家——比如宁家,比如……顾家。”
厉宁冷笑:“所以顾家通敌叛国的罪名,是他亲手栽的?”
“栽得极巧。”宁凝从怀中取出一叠薄纸,纸页边缘焦黑卷曲,显然是从火中抢出的残片,“这是顾恒书房烧剩的半份《东海诸岛水文图》。图上标注了琉球、澎湖、台湾三地潮汐、暗礁、季风规律,末尾有顾远亲笔批注:‘若得此图,可拓新航路,岁增利二十万贯’。陈琰的人在顾恒书房搜到它时,图上刚添了一行新字——用朱砂写的‘呈二皇子殿下御览’。”
厉宁抓起残图,指尖抚过那行朱砂字迹。墨色鲜红欲滴,笔锋锐利如刀:“字是顾恒的,可这朱砂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宁凝截断他的话,“真正的朱砂遇湿气会泛青,而这行字,干透三日仍红如初血。我找过陈国最老的制墨匠,他说,只有掺了血的朱砂,才能如此艳烈不褪——可血,绝不是顾恒的。”
厉宁猛地抬头。
“是陈琰的。”宁凝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,“他割破自己的指尖,在顾恒不知情时,蘸血写下这行字。然后将图放回原处,再派鹰喙营破门而入。顾恒看见那行字时,已经晚了。”
窗棂忽被一阵穿堂风吹得吱呀晃动。厉宁盯着那行血字,忽然嗤笑一声:“有意思……陈琰想借顾家的血,浇他自己登基的路。他缺的不是兵,是民心——陈国人信商不信武,若能让天下商贾相信,是顾家勾结外敌毁了陈国海上商路,那二皇子就能以‘肃清奸商、重振国威’之名,收拢所有商会的财权,把远恒商会变成他私人的钱袋子。”
宁凝点头:“所以顾家必须死,且死得越惨越好。可侯爷若出手相救……”
“我就成了陈琰的眼中钉。”厉宁接得极快,“他会立刻放出风声,说大周逍遥侯勾结陈国叛党,图谋我大周东南粮道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宁凝从袖中又取出一枚铜铃,铃身布满细密铜锈,唯独铃舌锃亮如新,“这是顾恒贴身带着的‘报信铃’。每逢商会遇险,摇三下,铃舌撞击内壁会发出特定频率的颤音——陈国最大的三家船行,听见这音就会连夜调船,赴指定码头接应。可昨夜顾恒被捕前,这铃已被鹰喙营的人调换了。现在铃舌里灌了铅,摇起来声音沉闷,传不出十里。而真正的报信铃……”她指尖一翻,掌心赫然躺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铜铃,“在我这里。我摇了三次,声音传到了闽南。今晨辰时,已有十二艘商船悄然离港,载着顾家幼子与三十七名死士,往您封地的方向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