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7章 宁凝,手段而已!(1/4)
鲁义懵了。因为打他这一巴掌的不是厉宁,而是宁凝。
“宁凝,你敢打我?”
宁凝秀眉倒竖:“打你又如何?她难道不是你的小妾,不是你的女人?你就这么将她让了出去?”
“你将她当成什么?”
春露在一旁也是眼眶含泪。
鲁义却是还在喊道:“她本就是青楼之中的妓女,是我将她赎出来的,本来也是伺候男人,现在多伺候侯爷一人又能怎样?”
一旁的春露已经低下了头。
郑镖也道:“侯爷,要不砍了吧?”
众人义愤填膺,这个鲁义果然不......
宁凝垂眸片刻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金线绣的云纹,那纹路蜿蜒如陈国水道,密而韧,缠而不乱。她忽然抬眼,目光清亮如淬过寒泉的刀锋:“侯爷既要商人,便不能只要一个商人——您要的是能为您铺开整条商路的掌舵人,是能在大周腹地、陈国边关、东魏码头三地同时落子的棋手,更是能在朝廷眼皮底下把银钱变成兵马、把货船变成战舰的活契书。”
厉宁眉峰微扬,却没说话,只端起青瓷盏啜了一口凉茶。茶已涩,他却不嫌,喉结滚动时,目光沉沉锁在宁凝脸上,像在称量她话里每一分真金的成色。
宁凝也不避,迎着那视线,声音渐稳:“远恒商会表面是顾家与宁家合股,实则七成账目由我经手。顾远病中三年,所有契约、押运、兑汇、分号盈亏,皆由我一人决断。宁家自以为掌控着商会命脉,殊不知他们签下的每一张地契,都盖着我暗藏的朱砂印;他们引以为傲的盐引通路,早被我悄悄拆成三条暗线,一条走鄱阳湖水道,一条绕岭南瘴林,第三条……”她顿了顿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,“直通大周户部左侍郎府后巷的米铺——那铺子掌柜,是我当年在南都城教过的算学徒儿。”
厉宁指尖一叩案几:“你连大周户部的人都能买通?”
“不是买通。”宁凝摇头,“是交换。那左侍郎次子染了肺痨,京中名医束手无策,偏我认识一位隐于桐庐山的老药农。他用三十年采的‘九死还魂草’配了方子,治好了那公子。换来的,不过是一纸默许——允许远恒商会的米船在淮阴港卸货时,免检三日。”
厉宁眯起眼:“淮阴港?那是漕运咽喉,也是大周粮仓重地。你敢把米船停在那里……就不怕被人查出里面装的不是稻米,是铁锭?”
宁凝轻轻一笑:“侯爷果然看得透。不错,三艘米船,舱底夹层里,铸的是两千柄雁翎刀的刀胚。刀胚不刃,无鞘,未开锋,验关时只当是‘锻铁废料’,按例征三成税,运抵侯爷封地后,再由您军中匠坊淬火开刃。”
厉宁霍然起身,茶盏震得嗡嗡作响。他盯着宁凝,半晌,忽然低笑出声:“好!好一个宁凝!你不是商人,你是把整个南陈商网当蛛网织的蜘蛛,自己坐在正中,吐丝引线,连朝廷的官袍都成了你的丝线!”
宁凝却敛了笑意,从袖中取出一枚乌木小匣,推至桌沿。匣面无纹,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嵌在匣盖边缘,若不凑近细看,根本难辨。“这是远恒商会总账房的密钥匣。内有三本账册:一本明账,记着商会每年向陈国户部缴纳的税银;一本暗账,记着十年来所有替陈国皇族私贩龙涎香、走私海盐的流水;最后一本……”她指尖轻叩匣盖,“是空白页。每一页纸角都压着一枚火漆印,印文是‘陈’字篆体,但内里藏了机关——侯爷只需将此匣浸入温水中半炷香,印泥遇热融化,纸页背面便会显出隐形墨写的密信。信上写着陈国枢密院三位副使的名字,还有他们各自在闽南、浙东、赣西三处军械库的暗桩编号。”
厉宁没伸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