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7章 宁凝,手段而已!(3/4)
”厉宁怔住。
“他们不会走水路。”宁凝声音低哑,“会先弃船登陆,扮作逃荒流民,混在您去年开垦的荒田里。等侯爷的农庄管事发现这批‘新佃户’时,他们口袋里,会揣着顾家祖传的‘地契金券’——那不是纸,是薄如蝉翼的金箔,上面刻着您封地内三百六十处荒山的矿脉走向。”
厉宁喉结滚动:“金矿?”
“不是金矿。”宁凝摇头,“是钨铁矿。陈国铁匠打不出能破大周玄甲的刀,就因为缺钨。而您封地的荒山里,藏着全大周八成的钨铁矿脉。顾家三代人,每年暗中派人勘探、绘图、埋标记,就为了等一个能守住这片山的人——不是陈国皇帝,不是二皇子,而是您。”
屋内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。
厉宁久久不语,只盯着那枚金箔,目光如刀,仿佛要剖开它薄薄一层的伪装,看透底下深埋的千钧重担。良久,他忽然问:“你呢?你跟顾恒一同长大,他待你如亲妹,你却在他最危急时,把他唯一的儿子送走……你不怕他恨你?”
宁凝垂眸,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:“顾恒知道。他被捕前,曾对我比了个手势——食指与中指并拢,横在颈侧。”
厉宁眼神一凛:“刎颈之交?”
“不。”宁凝抬眼,眸中水光潋滟,却无泪,“是‘断腕’。他意思是,若真无可挽回,宁可斩断自己一臂,也要保全顾家血脉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如叹息,“而我……只是帮他,把那只手,提前砍了下来。”
窗外暮色四合,最后一缕夕光斜切过窗棱,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。厉宁终于伸出手,没有去碰那枚乌木匣,也没有去接金箔,而是将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,推至宁凝面前。
“喝口茶。”他说,“然后告诉本侯,你要怎么把陈琰的‘鹰喙营’,变成咱们的‘鹞鹰营’。”
宁凝端起茶盏,指尖微颤,茶汤晃动,映出她眼底一点未熄的火苗:“鹰喙营的校尉,每月十五都会去南都城‘醉仙楼’赌一把骰子。他们赌的不是钱,是命——赢了,领三月饷银;输了……”她抿了一口苦茶,舌尖泛起微涩的回甘,“就得替二皇子,去杀一个不该死的人。”
“醉仙楼老板,是我爹生前的账房先生。”宁凝放下茶盏,杯底磕在青砖上,发出清脆一响,“他欠我爹一条命,也欠我一条命。今夜子时,他会把鹰喙营所有校尉的骰子,换成‘听风骰’——六面刻痕里,藏着六种不同频率的蜂鸣。侯爷只需派一支三十人的精锐,扮作醉仙楼送酒的伙计,在骰子掷出的刹那,用特制铜哨模仿蜂鸣……”
“校尉们听见蜂鸣,就会以为暗号已至,立刻拔刀杀人。”厉宁接得飞快,“可他们要杀的人,早被我们换成了陈琰安插在醉仙楼的耳目。”
宁凝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笑意:“侯爷,您该去封地建一座‘鹞鹰营’的校场了。那里不练刀枪,只教两样东西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第一,如何让一只鸽子,叼着金箔飞越三千里,落地时连翅膀都不抖一下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她站起身,裙裾拂过青砖,留下一道无声的弧线,“如何让陈国最锋利的刀,反手,割断握刀人的咽喉。”
暮色彻底吞没了窗棂。厉宁望着宁凝转身离去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宁姑娘。”
她脚步微顿。
“本侯封地有座‘望海台’。”厉宁声音沉缓如潮汐,“台高百丈,能望见东海尽头。你若愿意,明日卯时,本侯陪你去看日出。”
宁凝没回头,只轻轻颔首,发间一支素银簪在昏光里闪过微芒:“侯爷,日出之前,海面最黑。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