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6章 鲁掌柜,别来无恙啊!(1/3)
鲁义此刻心满意足。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之中喝着那壶还温热依旧的茶,忍不住笑道:“好壶啊,这么久了还是这么保温,这个银子花得值得!”
他话音刚落。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:“鲁老爷,茶是热的,确定不是时间间隔太短了吗?”
“谁——”鲁义大惊,猛然起身,
春露吓得直接搂住了鲁义。
厉七和柳聒蝉并肩而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来多久了?”鲁义惊问。
厉七和柳聒蝉都愣在了原地,柳聒蝉忍不住问:“你不是首先该问我们是谁吗?”
“你们......
厉宁瞳孔骤然一缩,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没说话。
宁凝垂着眼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他……流了很多血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——三更将尽,南都城的夜正沉到最黑的那口井底。
“我那时恨极了他,也恨极了宁家,恨这满城朱门、满街铜臭,恨自己生为女儿身,连一把匕首都藏不住,只能靠一根珠钗拼命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可顾远没叫人绑我,也没打我,更没休我。他让人抬了药来,自己包扎,又坐在我床边,说了整整一夜的话。”
厉宁终于开口,嗓音微哑:“说什么?”
“说他不是非要娶我,是宁家拿他刚起步的商会做要挟——若不迎娶宁家独女,便断他所有货源、封他所有码头、撤他所有官批文书。”宁凝嘴角浮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笑,“他说,他早知我是被绑去的,也知道我恨他。可他更知道,若我不嫁,宁家会立刻扶持另一个‘顾远’出来,而我,会被送去青楼,或者塞给某个年过六旬的盐商做妾。”
厉宁没应声,只盯着她手腕内侧一道浅淡旧疤——不细看根本瞧不见,像一道被岁月熨平的裂痕。
“后来呢?”他问。
“后来……他让我选。”宁凝抬起眼,目光清亮如刃,“他说,若我愿留下,他不碰我,不逼我唤他夫君,不强我出席任何宴席,只当府中供着一位客卿;若我执意走,他亲自送我出城,再赠千金盘缠,保我三年衣食无忧,此后生死各不相干。”
厉宁怔住。
他见过太多所谓“恩爱夫妻”,也听过无数“患难真情”,可从未听过一个男人,在新婚夜被刺伤下腹之后,还能坐在血泊里,把选择权亲手递给那个持钗行凶的女人。
“你选了留下。”厉宁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宁凝点头,睫毛轻颤:“我选了留下……不是因为他多好,而是因为那一夜,他是唯一一个没把我当货物、当筹码、当牺牲品的人。宁家卖我,顾家买我,可顾远……他把我当人。”
窗外忽起一阵疾风,卷着几片枯叶撞在窗纸上,啪嗒一声。
厉宁缓缓起身,走到桌边,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仰头灌下。茶水冰凉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异样——不是动容,不是怜惜,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确认:原来这世上真有人,能把尊严缝进血肉里,再一层层裹上绸缎,捧到别人面前,不求回报,只求对方别把它当成抹布。
“所以你护顾家,不是为情,是为信。”他放下茶盏,声音沉了几分,“顾远守了诺,你便守他身后这摊残局。”
宁凝颔首,额前碎发垂落:“他死前半年,远恒商会已成陈国第一商号,可他没扩宅邸,没纳姬妾,没修祖祠,只悄悄在南都城外买了二十顷良田,建了三座义塾,又在十二州设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