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至诚至真(4K)(4/5)
”,不过是教中忌讳,从不提起。“她没死。”沈清晏声音轻下来,像怕惊扰什么,“只是被关在那里。关了……整整十八年。”
十八年。
我出生那年。
“你胡说!”我脱口而出,声音劈裂,“母亲早逝于产褥!教中碑文写得清清楚楚!”
“碑文?”她低笑一声,指尖轻弹琉璃灯罩,幽蓝火焰猛地蹿高一尺,映得她瞳孔全然金灿,“那碑,是我亲手立的。字,是我亲手刻的。沈昭,你真以为,教中那些泛黄的‘史册’,是前人所书?”
她忽然倾身,凑近我耳畔,气息冰冷:“你每读一页,我就在那页背面,添一道血咒。你读得越多,记得越牢,那咒,就越深。”
我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庞大真相轰然压下的窒息感。
“那……林砚之呢?”我哑声问,“她为何知道渊墟?”
沈清晏直起身,目光扫过槐树,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块朽木:“她不知道。她只是……替我试错了三次。”
“试错?”
“嗯。”她颔首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,“第一次,她带人掘开万仞崖底,放出镇守渊墟的‘蚀骨蛛’,死了四十七人。第二次,她用‘九转还魂香’引路,香灰化成毒瘴,熏瞎了三十双眼睛。第三次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向我,“她把自己一半的魂魄,炼成了‘引路灯’。”
我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她微微一笑,琉璃灯焰骤然炽亮,将她面容映得圣洁又狰狞,“你现在看到的林砚之,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每一次心跳,都有一半,是我的意志。”
我脑中轰然炸开。
槐树中,那滴答声,更急了。
嗒嗒嗒嗒……
像催命鼓点。
沈清晏转身欲走,素白衣袖拂过我手臂,冰凉如蛇。
“对了。”她脚步微顿,背对着我,声音轻飘飘落下,“你心口那颗痣,不是胎记。是我十六岁那年,用‘蚀心钉’烙上去的。钉子上,刻着母亲的名字。”
她走了。
琉璃灯的光晕渐行渐远,最终融进巷口浓重的暮色里。
我独自站在槐树下,手中断指渐渐冷却。
远处,更夫敲过三更。
梆——梆——梆——
我缓缓摊开左手。
掌心,那枚染血的玉珏静静躺着。血已半干,凝成暗褐色。我用拇指用力擦拭玉珏表面,血迹晕开,露出底下真正的纹路——不是残月。
是两条交缠的蛇,首尾相衔,构成一个闭环。蛇瞳处,镶嵌着两粒极小的黑曜石,在幽暗里,幽幽反光。
《九幽录·补遗》最后一行小字,此刻在我脑中无比清晰:“双蛇环者,非器,乃钥。持钥者,需以至亲之血为引,至亲之泪为媒,方得叩响渊墟之门。”
至亲。
我慢慢抬起右手,用指甲狠狠划过左腕内侧。
皮开肉绽,鲜血涌出。
我将手腕凑近玉珏。
血珠滴落,砸在双蛇环中央。
没有反应。
我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玉珏上。
依旧无声。
我闭上眼,拼命回想林砚之的面容——她递给我烤山芋时冻得通红的鼻尖,她替我挡箭后背上淋漓的血,她跪在雪地里,用匕首一下下刮掉自己手臂上溃烂的皮肉,只为让我尝一口“干净”的鹿血……
可我想不起她哭的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