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至诚至真（4K）(3/5)
是琉璃珠，唯有一颗……是活人的！”她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得整个树干都在震颤，那滴答声愈发密集。
“谁的？”
“……你的。”
我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。
“昨夜子时，教主命人剜了你左眼，泡在玄阴露里养着。说待你回山那日，亲手为你装回去——‘好让你看清，自己究竟是谁’。”
我下意识抬手，摸向左眼。
眼皮完好，眼球转动自如，视野清晰。
幻术？
不。是更高阶的“蜃楼引”，以活体为基，虚实相生，连痛觉都能伪造。我曾见教主以此术，让一名叛徒“看着”自己四肢被寸寸削断，惨叫七日，最后发现躯体完好，唯余心魄碎成齑粉。
我缓缓闭上左眼。
再睁开。
视野未变。
可就在睁眼刹那，眼角余光扫过槐树树皮——那里，映出我的倒影。
倒影中，我的左眼眶空空如也，黑洞洞的，边缘泛着诡异的靛青。
我猛地转头，树皮光滑，倒影消失。
冷汗，大颗大颗砸落在青砖上。
“沈昭！”林砚之的声音陡然凄厉，“别信你的眼睛！信这个！”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一枚东西从树洞深处弹出，落在我脚边。
是一截断指。
食指，指甲修剪整齐，指腹有薄茧——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。
我认得这手指。
三年前雪夜，就是这只手，捏着烧红的银针，刺进我心口。
我弯腰拾起。
断口新鲜，血尚未凝固，温热黏稠。指尖内侧，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字：砚。
我攥紧断指，指甲掐进皮肉，痛感真实。
就在此时，身后巷口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平稳，从容，踏在青石板上，竟无半分回音。
我霍然转身。
巷口逆光处，立着一人。
素白广袖，鸦青束腰，长发未绾，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住。她手中提着盏琉璃灯，灯罩内燃着幽蓝火焰，火苗摇曳，映得她半张脸明灭不定。
是沈清晏。
我姐姐。
魔教教主。
她静静看着我，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断指上，唇角微扬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像一层薄冰覆在深潭之上。
“阿昭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越，如碎玉落盘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缓步走近，琉璃灯的光晕在她脚下铺开一圈浅蓝，所过之处，青砖缝隙里的野草，竟寸寸枯黄卷曲。
“听说你一直在找‘渊墟’的入口。”她停在我面前，抬手，指尖几乎要触到我脸颊，却在半寸处停住，“很巧，我也在找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与我生得极像，都是凤眸，眼尾微扬。可她的眼白里，浮着极淡的金丝，像蛛网，细密，冰冷，无声无息缠绕着瞳仁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听见自己问。
她终于笑了。这一次，笑意漫上眼角，连那金丝都似乎柔软了一瞬。
“因为渊墟底下，埋着咱们的母亲。”
我如坠冰窟。
母亲？
魔教典籍中，教主一脉，自初代起便是孤儿，由上任教主收养，继任传承。所谓“父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