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你不能死啊(求月票)(3/6)
,我潜入她寝屋,在她枕下摸到一方锦帕——帕角绣着半只青鸾,翅尖残缺。帕中裹着的,是一枚空玉匣,匣底刻着细字:“阳珏已启,溯光逆流,七日为限。”七日。
今日,正是第七日。
我喉头泛起铁锈味。
沈砚忽然倾身向前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气音:“教主,您有没有想过——当年您在叛军营帐里找到的‘幸存者’,真是阿沅么?”
我猛地抬眼。
他左眼中金芒暴涨,如烈日灼目:“还是说……您找到的,从来就是一具被养了十年的、完美的‘容器’?”
地道骤然一暗。
所有火把同时熄灭。
黑暗吞没一切的刹那,我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不是阿沅惯常的无声,而是鞋底蹭过石屑的微响,像蛇尾滑过枯叶。
我未回头。
只反手将掌中黑鳞与玉珏一同按向自己心口。
剧痛炸开。
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刺入膻中穴,顺着任督二脉狂飙而上。眼前光影撕裂,无数碎片纷至沓来:雪夜青鸾台、焦黑玉珏、阿沅染血的手指、密室地底轰然开启的巨门、还有——一张模糊却熟悉的面孔,在翻涌的血雾中对我微笑。
那是我自己的脸。
但眼角未挑,唇线更薄,眉宇间没有半分柔软,只有彻骨寒意与睥睨众生的戾气。
“教主!”沈砚的声音穿透剧痛,“别看!那是溯光幻境!”
可已经晚了。
我看见“她”抬起手,指尖凝出一簇幽蓝火焰,轻轻拂过阿沅额心。阿沅闭着眼,神情安详,仿佛只是沉睡。火焰燃尽,她耳后那颗朱砂痣,悄然浮现。
原来不是剜掉。
是补上。
补一颗假痣,遮住底下早已溃烂的蛊印。
我踉跄一步,单膝跪地,冷汗瞬间浸透中衣。喉咙里涌上腥甜,被我死死咬住舌尖咽下。舌尖血味弥漫,竟与阿沅碗中紫苏叶的清苦奇异地融在一起。
黑暗中,那脚步声停在我身后三尺。
一缕极淡的紫苏气息拂过我后颈。
“姐姐。”阿沅声音轻软,像从前每个晨起为我梳头时一样,“药凉了,我重新热过。”
我没应。
她也不恼,只蹲下身,将那只裂了缝的青瓷碗,轻轻放在我颤抖的掌心。
碗中清水依旧,紫苏叶却变了——三片叶子边缘泛起蛛网般的银纹,纹路缓缓游动,竟在水面勾勒出一幅微缩地图:山峦起伏,河流蜿蜒,终点是一座孤峰,峰顶悬着一轮残月。
无相洞。
真正的入口不在山腹,而在——
我猛然抬头。
阿沅就在我面前,近在咫尺。她伸出手,指尖拂过我额前碎发,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。
“您总说,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她轻声道,“所以,我把真正的无相洞,建在了您每日必经的——洗心池底。”
洗心池。
教中弟子晨昏必浴的净水池,池水清澈见底,养着九十九尾白鲤。我每次路过,都能看见自己倒影在涟漪中晃动,眉目清晰,毫无异样。
可若倒影……本就是假的呢?
我盯着她眼睛。
她瞳孔深处,那点幽蓝微光,正一寸寸蔓延,覆盖整个虹膜,最终凝成一轮细小的、冰冷的残月。
与碗中地图峰顶的月亮,一模一样。
我忽然想起十年前,初见阿沅那日。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