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你不能死啊(求月票)(2/6)
甬道尽头,火把噼啪爆燃,映出沈砚背影。他倚在石壁上,左肩裹着浸血麻布,右手却稳稳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剑,剑尖垂地,一滴、一滴,黑血顺着剑脊滑落,在青砖上积成小小一洼,泛着诡异的靛青光泽。
他听见脚步声,没回头,只将短剑缓缓抬起,横在眼前。
“教主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,“您终于来了。”
我停在他三步之外: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不重。”他手腕微转,短剑在火光下闪过一线寒芒,“只是骨头断了两根,筋挑了三处,肺叶破了个口子——都是皮肉伤。”
我看着他肩头渗血的布条:“你为何闯无相洞?”
他终于侧过脸。火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线条,右眼蒙着黑绸,左眼却亮得骇人,瞳仁深处浮动着细碎金芒,像熔金未冷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,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无相洞最底层,封着当年魔教覆灭时,唯一没被销毁的‘归墟卷’残页。”
我沉默。
他笑了:“您知道是谁告诉我的。”
我当然知道。
是阿沅。
她昨日亥时曾单独谒见沈砚,以“教主近来神思不属,恐有隐疾”为由,请他代查三年前教中失窃的《星枢引气图》流向。沈砚当时应了,却不知那图早被我亲手焚于净火坛,灰烬混着桃花瓣,撒进了后山断魂涧。
我往前一步,伸手欲揭他肩上染血布条。
他忽地抬臂格挡,动作快如惊鸿,短剑剑鞘“锵”一声撞上我小臂。我未退,只垂眸看他袖口——那里沾着一点极淡的紫苏汁液,与阿沅碗中叶片同色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意更深:“不止我。半个时辰前,膳房送来的‘清露羹’里,多了三钱‘忘川引’,半钱‘醉菩提’,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,舌尖抵住上颚,“一撮碾碎的紫苏根须。”
我怔住。
忘川引令人昏聩健忘,醉菩提蚀骨销魂,而紫苏根……是压制“溯光蛊”的引子。
我猛地攥紧左手——掌心玉珏与黑鳞灼烧更甚,皮肉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经脉游走,缓慢,冰冷,带着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气。
溯光蛊。
十年前,我亲手种在阿沅体内的蛊。
那时她才十二岁,蜷在血泊里,浑身是伤,却死死护着怀中半块焦黑的玉珏——正是我幼时失落在叛军营帐中的信物。我剖开她胸腔取出蛊母时,她没哭,只用染血的手指在我掌心一笔一划写:“谢。”
后来她成了我贴身侍女,再后来,成了我唯一的“妹妹”。
可昨夜子时,我分明看见她站在寒潭边,对着水中倒影,用簪子一点点剜掉耳后那颗朱砂痣。她剜得很慢,每一下都像在剔自己的骨。
我盯着沈砚左眼金芒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他收剑入鞘,声音忽然低下去:“教主,您还记得‘青鸾台’么?”
我指尖一颤。
青鸾台,魔教旧址最高处的祭坛。十年前那个雪夜,我立于台上,亲手斩断前任教主双臂,血溅三丈,染红整座白玉石阶。而台下跪着的百名长老中,唯有一人未低头——沈砚的父亲,时任右护法沈明远。他仰着脸,目光穿透风雪,直直落在我脸上,说:“沈家血脉,永世效忠持有‘双生珏’者。”
双生珏。
我手中这枚,是阴珏,温润含血。
那枚阳珏,本该在阿沅体内。
可昨夜密室地底那七声闷响之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