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你不能死啊(求月票)(4/6)
浑身是伤,却死死攥着半块焦黑玉珏,另一只手里,紧紧捏着一枚小小的、泛着青光的鳞片——与我此刻掌中这枚,纹路完全相同。那时我以为,那是叛军留下的战利品。
原来,那是钥匙。
是打开我记忆牢笼的,第一把钥匙。
我攥紧瓷碗,指节咯咯作响。
阿沅静静看着我,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:“姐姐,您还不明白么?”
“您不是在找十年前的真相。”
“您是在找……十年前,被您亲手剜掉的那部分自己。”
话音落,她指尖突然发力,狠狠按向我心口。
不是攻击。
是催蛊。
溯光蛊在血脉中轰然苏醒,如冰河解冻,奔涌咆哮。眼前景象彻底碎裂,化作万千光斑,旋转,坍缩,最终凝成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不——”
白光吞噬一切。
再睁眼时,我躺在洗心池底。
头顶是粼粼波光,透过水面,能看见碧空如洗,云卷云舒。池水温暖,带着淡淡硫磺气息,抚过皮肤,竟有种诡异的安抚感。
我坐起身,发现自己穿着素白中衣,与阿沅方才所穿一模一样。
池底并非淤泥,而是一方光滑如镜的玄玉地砖。砖面刻满繁复阵纹,纹路中心,嵌着一枚拳头大的水晶球。球内,正缓缓旋转着一团浓稠如墨的雾气。
雾气翻涌间,隐约可见人影交错。
我认得其中一道身影——是我自己,穿着十年前的玄金教主袍,手持长剑,剑尖滴血。
另一道,则是阿沅。
可她并非如今模样。她穿着一身素白殓衣,长发披散,双手被缚在身后,腕上锁着八道乌金链。她仰着头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画面流转,我看见自己挥剑斩断她的锁链。
看见她踉跄扑来,紧紧抱住我的腰。
看见我一手按在她天灵盖,一手掐住她咽喉,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:“阿沅,记住,从今往后,你是我的影子。你的命,你的痛,你的喜怒哀乐……全都是我的。”
然后,我扯开她衣领。
露出心口位置——那里没有皮肤,只有一枚嵌在血肉里的、正在搏动的玉珏。
阴珏。
与我手中这枚,严丝合缝。
原来如此。
我并非找到了阿沅。
我是把自己,一分两半。
一半留在青鸾台,执掌魔教,背负血债。
一半沉入洗心池,以阿沅为名,日日饮下忘川引,年年剜去旧记忆,只为守住一个秘密——
真正的魔教教主,早在十年前雪夜,就已死在青鸾台上。
活下来的,只是承载着全部罪孽与力量的……容器。
而阿沅,才是那个被我亲手造出来的、最完美的赝品。
我缓缓抬起手,指尖拂过心口。
那里,皮肉完好,却空空如也。
没有玉珏。
没有溯光蛊。
只有一道早已愈合的、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——形如弯月。
我低头,看向池底水晶球。
墨雾翻涌更急,渐渐散开,露出里面真正的景象:
洗心池岸上,阿沅正俯身,将一碗清水,轻轻放在昏迷的我——不,是放在“现任教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