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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5章 纯情少年和坏姐姐(2/3)

抹冷调?

    药炉燃起青焰,阿沅将三剂药粉倾入陶罐,又添三勺井水。水沸时,她忽然掀开左手袖管,露出臂弯内侧——那里竟刺着一朵墨莲,八瓣舒展,花心一点朱砂未干,新鲜得仿佛刚落下笔。我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名字:墨莲坞。江湖早已销声匿迹的暗杀组织,二十年前曾为蚀月营豢养死士,专司剜心取忆之术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我嗓音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她掀开陶盖,热气蒸腾而上,模糊了她眉目:“教主该服药了。”

    我盯着那罐翻涌的褐色药汁,忽然抬手打翻陶罐。药汤泼在青砖地上,嘶嘶作响,腾起一股腥甜白雾,雾气里竟浮出半幅画面:雪夜,断桥,一个穿绯色斗篷的女子抱着幼童奔逃,身后火光冲天,女子回眸一瞥,左颊赫然一朵墨莲纹。

    阿沅没动,只静静看着药汁漫过她绣着暗云纹的鞋尖。那雾气却愈发浓重,缠上她脚踝,竟凝成细链状的银光,链身刻满细小梵文——是蚀月营禁术“缚魂锁”,专锁轮回记忆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早知道。”我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。

    她终于抬眼。那双总是温顺低垂的眼睛此刻亮得骇人,像两簇幽火在瞳仁深处燃烧:“教主忘了么?七岁那年,您在蚀月营地牢见过我。那时我叫阿烬,是营主最小的女儿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抚过臂上墨莲,“您亲手斩断缚魂锁,把我推出地牢铁门。您说……‘活着,比报仇重要。’”

    我踉跄后退,脊背撞上冰凉的紫檀屏风。七岁……地牢?我记忆里只有火,无穷无尽的火,和师父将我拽出火海时,他掌心烙在我腕上的滚烫指印。可屏风上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的裱褙夹层里,分明藏着一张泛黄绢帛——昨夜我辗转反侧时,指尖无意识抠开过那层薄绢,下面压着半枚青铜铃铛,铃舌锈蚀,却刻着“阿烬”二字。

    阿沅已重新取来新药,这次是澄澈琥珀色的液体,盛在白玉盏中。“忘川引”三剂,第一剂褪色,第二剂蚀音,第三剂……抹形。她捧盏的手很稳,可玉盏边缘映出她额角渗出的细汗,在晨光里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“教主不信我。”她忽然说,“可您信这个。”她解下颈间一枚乌木牌,正面刻“悬月”,背面却是蚀月营独有的云雷纹。她将木牌按在自己左胸,那里衣料下隐隐凸起硬物轮廓——不是心跳,是某种金属质地的搏动。

    我认得那轮廓。蚀月营营主心口,常年嵌着一枚“镇魄钉”,以玄铁铸,引北斗煞气,可锢魂魄百年不散。师父当年劈开营主胸膛取出此钉时,钉尖染着的血,曾在青石地上蜿蜒成一道墨莲。

    “您当年斩断我的缚魂锁,却不知锁链另一端,系在您自己的命格上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蚀月营覆灭,不是师父赢了。是他与营主立下‘同命契’——营主死,您活;您若死,悬月崖即刻崩塌。这十年,您每夜梦见大火,是因为营主魂魄未散,借契之力,在您识海里重演那场焚营。”

    我喉头腥甜翻涌,一口血呛在齿间。窗外鹤唳再起,第二只信鹤扑棱棱撞进窗来,爪上乌木筒滚落于地,筒盖崩开,掉出一枚染血的乳牙——小小一颗,臼齿,牙根处用金线缠着半截褪色红绳。

    阿沅俯身拾起,指腹摩挲牙面:“您七岁换牙时,我替您埋在断桥柳树下。去年春,我偷偷挖出来,浸了七日忘川引原液。”她将乳牙放入玉盏,琥珀色药液瞬间沸腾,蒸腾起血雾,雾中浮现无数碎片:我踮脚偷吃她藏在枕下的桂花糕,她蹲在溪边为我洗染血的袍角,她伏在我膝上背《太玄经》,背到一半忽然捂住嘴,指缝里漏出暗红……

    “第三剂,要现在喝么?”她举盏至我唇边,玉盏边缘沁出细密水珠,像冷汗,又像泪。

    我盯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——苍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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