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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5章 纯情少年和坏姐姐(1/3)

    深沉的夜色中,熊熊篝火燃烧。

    火光在黑暗中扩散,却只能照亮周围很小的范围。

    更远的地方,夜色漆黑如墨、好似能吞噬光线。

    夜里的秘境,不似白天那般凶险诡异。

    这里寂静得好似被...

    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反复摩挲剑鞘的触感。窗棂缝隙里漏进一缕薄光,像把钝刀子割开混沌的晨雾。床头青瓷盏里的冷茶浮着几片枯蜷的茶叶,和我此刻的心境一样,沉在凉透的水底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三步之外。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谁——只有阿沅会这样走路,像踩着雪地里的薄冰,生怕惊散了什么。她端着托盘进来时,素白的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旧疤若隐若现,是去年冬夜替我挡下淬毒银针留下的。托盘里一碗粳米粥,两碟小菜,还有一小碟蜜渍梅子——她记得我晨起喉间总泛苦,得靠这酸甜压一压。

    “教主醒了?”她垂着眼,把托盘搁在紫檀小几上,声音比粥面腾起的热气还轻。

    我没应声,只盯着她耳后那粒朱砂痣。三年前初见她时,她还是山下药铺里被逼卖身抵债的小姑娘,裹着件洗得发灰的粗布袄,却把半块饴糖悄悄塞进我冻裂的手心。那时她耳后还没有这颗痣,后来才慢慢显出来,红得像刚洇开的血珠。我问过她缘由,她只摇头说不记得了,可每次我说起这事,她指尖就会无意识地蜷一下,仿佛那痣底下埋着一根细线,牵着某段她不敢碰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今日‘听风阁’送来密报。”她将竹箸放在我手边,指节泛白,“东陵城外三十里,有人掘出三具尸首,皆着玄鳞软甲,胸前烙着‘蚀’字印。”

    我舀粥的动作顿住。玄鳞软甲,蚀字印……那是十年前覆灭的“蚀月营”遗部。当年师父亲手焚了蚀月营山门,火光烧了三日不熄,连崖壁上的松柏都焦成黑炭。可如今,尸首偏在东陵——离我们魔教总坛“悬月崖”不过百里之遥,像一把锈刀横在颈侧,刀刃朝内。

    阿沅忽然转身去整理案头卷宗,袖口滑落半截,露出腕骨处一道新结的痂。我目光一凝,伸手攥住她手腕:“谁干的?”

    她身子僵了一瞬,随即轻轻抽回手,声音依旧平稳:“昨夜巡山,撞见两只山魈,伤了点皮肉。”

    山魈?悬月崖方圆十里早被教中阵法封死,连只野兔都难闯入。我盯着她低垂的眼睫,忽想起昨夜梦里那场大火——不是蚀月营的火,而是更早些,在我七岁那年。梦里没有哭声,只有铁器刮擦青砖的锐响,还有阿沅的声音,一遍遍唤我:“阿砚,别看,闭眼。”

    我喉头一紧,正欲再问,窗外忽有鹤唳破空而来。一只青羽信鹤掠过窗棂,足爪上缚着寸许长的乌木筒。阿沅快步接住,取出筒内素笺,展开只扫了一眼,脸色骤然褪尽血色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我起身,靴尖踢翻了脚边矮凳。

    她没答,只将素笺递来。纸是上等澄心堂,墨迹却是用朱砂混着金粉写就,字字如血滴落:“闻卿近来眠浅,特奉‘忘川引’三剂。另附旧物一件,聊表故人之思。”落款处画着半枚残月,月牙尖上悬着一滴未坠的泪。

    忘川引……我指尖猛地一颤。此药非毒非蛊,专治顽固心疾,服之则前尘尽蔽,痛楚消弭,连最刻骨的恨也能磨成薄雾。十年前蚀月营覆灭那夜,师父曾从濒死营主手中夺走半张药方,此后遍寻不得。如今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,还称“故人”。

    阿沅已转身去取药炉。我盯着她背影,她束发的靛青丝带不知何时松了半寸,一缕乌发垂落颈侧,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蓝。我心头突地一跳——三年前初收她为贴身侍婢时,她发色分明是纯黑,何时染了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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