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纯情少年陈青山(3/5)
响，久到玄螭背后墨鳞软甲无声震颤，久到云海翻涌，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——“因为我想试试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“试试看，一个注定无法为人的人，能不能……养出一个真正的人。”
轰隆！
惊雷炸响，震得断崖簌簌落石。
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一口黑血喷在月白袍襟上，迅速洇开一朵浓得化不开的墨莲。玄螭一步上前欲扶，她抬手制止，喘息粗重，却仍死死盯着我：“林砚，听清楚——你不是我弟弟。你是……我向天借来的三年光阴。是‘无妄劫’里，我为自己造的最后一场幻梦。”
“现在，梦该醒了。”
她猛地攥紧我手腕，力道大得骇人：“可这梦，不能烂在青崖上！你要活着下山！带着无相珏，去镜渊——就在昆仑墟最西，裂谷之下三千丈。那里有初代教主留下的‘影骨碑’，碑文能解无妄劫。若你能在封魔阵启前破碑，便能救我……也能救你自己。”
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救我自己？
她看着我骤然失色的脸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，笑声里竟有几分久违的、近乎顽劣的意味：“怎么？你以为……你真是我捡来的孤儿？”
我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你脐带上，还系着半截断掉的影骨。”她气息越来越弱，话语却愈发清晰，“当年我从镜渊边缘把你抱上来时，你才刚出生三天。你身上，有和我一样的……无影之症。”
我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。
脐带……影骨……
我下意识低头，看向自己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灰痕，细如发丝，幼时曾被误认为胎记。我从未在意，只当是寻常印记。
可此刻，那灰痕在铅灰色天光下，竟微微浮动，像一缕将散未散的雾。
“所以你从小……不怕寒潭，不惧蚀骨引反噬，练《无相诀》一日千里……”她声音几不可闻，却字字如锤，“因为你本就不属于阳世。你是我……用影骨与镜渊水，为你重塑的‘人形容器’。”
“而真正的‘林砚’……早在出生时，就已随母体一同沉入镜渊了。”
第九声钟响。
天地色变。
云海翻涌如沸，一道道金光自天穹垂落，勾勒出巨大星图——北斗七星，光芒刺目，每一颗星都化作一柄光剑，悬于青崖七峰之上。山下，已见无数白袍身影腾空而起，手中罗盘飞旋，咒文如链，正急速编织一张覆盖百里的金色巨网。
封魔阵，已启三分。
玄螭单膝跪地，额头抵上冰冷岩面：“教主，属下……恭送少主下山。”
姐姐没看他。她只是用尽最后力气，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眉骨，拂过我的眼睫，拂过我脸上纵横的泪痕。她的指尖冰凉，可那触感，却烫得我灵魂都在战栗。
“跑。”她嘴唇翕动，只吐出一个字。
然后，她松开了手。
身体软软向后倒去。
我本能地伸手去捞，却只抓到一捧凛冽山风。
她坠向断崖。
不是失控，不是无力，是主动松开——像松开一只终于放飞的纸鸢。
我扑到崖边，疯了一样向下望去。
她白衣翻飞，如一朵骤然绽开的雪莲，在狂风中急速下坠。可就在她即将没入云海的刹那，她仰起头，朝我望来。
隔着翻涌的云，隔着千尺悬崖，隔着即将合拢的封魔金网——她对我笑了笑。
那笑容干净、明亮，全无半分将死之人的灰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