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纯情少年陈青山(2/5)
我浑身一震,如遭雷殛。
无妄劫——魔教历代教主临终前必经之劫,非外力所加,乃心魔反噬。传说中,此劫一生只现一次,于功成之巅、权盛之时悄然降临,专噬教主毕生执念。有人执于权,劫化千军万马围困心神;有人执于情,劫成爱人尸骸堆叠眼前;而姐姐……她执什么?
我猛地想起三年前雪夜。她独自闭关七日,出关时右耳垂上多了一枚银钉,钉尾雕着极小的“砚”字。我问她为何,她只说:“怕忘了。”
怕忘了什么?忘了我?还是忘了……她本不该有的软肋?
“姐……”我嗓音撕裂,眼泪终于砸下来,重重砸在她手背上,“别说了……求你……”
她却摇头,另一只手艰难地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温润玉珏。玉质通透,内里却浮着一缕极细的、游动的墨色——那不是杂质,是活的,是凝而不散的魔息本源,是教主印信,是“无相珏”。
她把玉珏塞进我掌心。
入手滚烫,像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炭,可下一秒,那温度又骤然转冷,寒彻骨髓。我下意识想松手,她五指却倏然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我皮肉里:“拿着。不是给你继承教主之位。”
我愣住。
她喘了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,却仍直视着我,目光锐利如初:“是给你……破劫的钥匙。”
“无妄劫,因执而生,因执而固。可若执念本身……被证伪呢?”
她忽然侧过头,目光投向断崖之外翻涌的铅灰色云海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林砚,你从来不是我的弟弟。”
风,又起了。
这一次,裹挟着远处隐约的钟鸣——天机阁的“净世钟”,已敲过第七响。再过两刻,便是正午。正午时分,天机阁将启“封魔大阵”,以北斗七星位镇压青崖山灵脉,彻底断绝魔教根基。届时,山上所有魔修,无论修为高低,皆将灵脉崩毁,魂魄离散,形神俱灭。
玄螭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:“教主,时辰将近。”
姐姐没应他。她只是看着我,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:“三年前,我在藏书阁最底层的禁室里,找到了一本残卷。《太初纪略·隐脉篇》。上面写着——魔教初代教主,并非人族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以‘影骨’为胎,借‘镜渊’之水塑形,诞于无光之境,故天生无影,无寿,无轮回之契。”姐姐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字字凿进我耳膜,“后世教主,血脉皆承于她。可血脉越纯,越近本源……便越难为人。”
我手指猛地一抖,无相珏几乎脱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听见自己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,“所以你这些年,咳血、梦魇、每逢朔月便需以寒潭冰魄镇压心脉……都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正在……褪去人形。”她替我说完,唇边竟又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意里没有悲苦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释然,“林砚,你记得你十岁那年,偷溜进我寝殿,看见我赤足站在铜镜前,镜中……没有影子么?”
我当然记得。
那时我吓得跌坐在地,哭着问她是不是鬼。她蹲下来,把我搂进怀里,用袖子擦我满脸鼻涕眼泪,笑着说:“傻砚儿,姐姐不是鬼。姐姐只是……比别人多一面镜子罢了。”
原来不是笑话。
是谶语。
是判决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还要收我为弟?”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为什么教我武功?给我缝衣?替我剜心取血?”
她静静看着我,看了很久,久到天机阁的钟声敲响第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