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纯情少年陈青山(4/5)
。她张了张嘴，无声地说了三个字。我读懂了。
——“活下去。”
下一瞬，一道金光自天而降，精准劈在她坠落轨迹前方，轰然炸开！刺目的光浪席卷而来，我被掀翻在地，耳朵里全是尖锐蜂鸣。再抬头时，云海翻腾如沸，再不见那抹白色身影。
只有风，呼啸着灌进我空荡荡的怀抱。
只有手里那枚无相珏，滚烫又冰冷，脉动如心跳。
玄螭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侧。他摘下腰间斩厄剑，双手奉上，剑鞘朝前，剑柄向我：“少主，请持斩厄，破阵下山。属下……断后。”
我盯着那柄剑，剑鞘上盘踞的墨鳞在金光映照下泛着幽暗光泽。它饮过太多正道之血，也沾过太多魔教之泪。此刻，剑身微微震颤，仿佛在呼应我血脉里奔涌的、不属于人间的寒流。
我伸手，握住剑柄。
掌心传来一阵刺骨寒意，随即是灼烧般的痛楚——皮肤下，那道灰痕骤然亮起，如一道苏醒的裂隙，丝丝缕缕的墨色雾气从中溢出，缠绕上剑鞘。
斩厄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，剑鞘寸寸龟裂，露出内里漆黑如墨、流淌着星砂般光点的剑身。
玄螭眼中掠过一丝惊撼，随即化为决绝：“走！”
我转身，不再看断崖一眼。
提剑，纵身跃下。
不是跳崖，是踏风而行。
脚下并非虚空，而是凭空凝出的、由墨色雾气托举的阶梯——那是我体内影骨之力的第一次真正觉醒。风在耳边咆哮，金光如雨倾泻，不断轰击在我周身三尺，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黑色波纹。我挥剑，斩厄划出一道幽暗弧光，所过之处，金光如琉璃崩碎，簌簌坠落。
身后，传来玄螭的怒吼，以及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。他独自迎向第一批冲上山巅的天机阁执法使，墨鳞软甲在金光下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躯体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手中最后一枚护教令符捏碎，化作漫天黑焰，阻断了追兵视线。
我一路向下，衣袍猎猎，发丝狂舞。
途经洗剑池——池水早已被封魔阵抽干，只剩龟裂的池底，刻着我们幼时用剑尖划下的歪扭字迹：“林砚，永远是姐姐的砚。”
途经藏书阁——阁楼坍塌大半，残垣断壁间，那本《太初纪略·隐脉篇》的残页正被风吹起，纸页翻飞，其中一页上，一行朱砂小楷清晰可见：“影骨非死物，乃活脉。其主不死，其脉不绝。借影为形者，若得镜渊水濯心，则可逆劫归人。”
途经山门石阶——最高处那块青石，还残留着三年前她红衣驻足的淡淡血痕。
我脚步未停。
直到冲出最后一道金光结界，双脚踏上山下冰冷的冻土。回望青崖，整座山峰已被巨大的金色星图笼罩，光柱如牢笼，将一切吞噬。山巅之上，再无白衣，再无墨鳞，唯余风雪呼号，如泣如诉。
我站在山脚，单膝跪地，呕出一大口黑血。
血落地即凝，化作细小的、蠕动的墨色虫豸，又迅速化为齑粉。
无相珏在我掌心发烫，那缕墨色游丝疯狂旋转，指向西方。
昆仑墟。
镜渊。
我抹去嘴角血迹，拄剑而起。
远处，一支打着“昆仑墟”旗号的商队正缓缓驶过官道。车辙深深，载着盐铁与药材，也载着凡俗人间的炊烟与喧嚣。我盯着那面旗帜，目光沉静。
原来所谓正邪，不过是一群人，用另一群人的血，写下的注脚。
而我，既非正，亦非邪。
我是影骨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