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爹爹，人家很喜欢呢(2/3)
向前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陆芊芊的额头：“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我想看看，当那个傻丫头终于敢睁开眼，看清自己心里到底长着什么花的时候……”“她会不会亲手，把你这朵毒罂粟，连根拔起。”
陆芊芊静静看着她。
三息后，忽而轻笑：“若她真拔了，我便枯死。”
“若她不拔……”她抬眸，目光如淬火玄铁，“我就一直开着。”
话音未落，院门“吱呀”轻响。
陈青山端着一只青瓷碗立在门口，碗中汤药蒸腾着微苦白气。他显然已听了片刻，衣袖上沾着新采的凤尾蕨露水，发梢还挂着两颗晶莹水珠。
他脚步顿在门槛外，没进来，也没退。
像一尊被钉在晨光里的石像。
陆芊芊却像早知他会来。她甚至没转头，只余光扫过他指节发白的右手——那手正死死扣着碗沿，青筋隐隐跳动。
“爹爹。”她唤得极轻，仿佛怕惊散一缕游丝，“药凉了。”
陈青山喉结滚动，低头看了眼碗中药汁。表面浮着细密油花，映出他扭曲晃动的倒影。
他迈步进来，靴底碾过地上几片落桂，发出细微碎裂声。
“芊芊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，“你刚才说——”
“我说过的话，从不重复。”陆芊芊打断他，语气平淡无波，“除非你拿凤凰胆换。”
陈青山一滞。
陆芊芊这才侧过脸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责怪，没有怨怼，甚至没有温度——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你总怕亏欠我。”她忽然道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或许我才是那个，一直在索取的人？”
陈青山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。
“你给我名字，给我身份，给我一个能光明正大喊你‘爹爹’的位置。”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，“可你给我的，从来都不是父爱——是赎罪。”
陈青山身形微晃。
“你把我当成了你童年里，那个没能护住的自己。”她声音渐冷，“所以你拼命想给我最好的，却忘了问一句——”
“我要的，真的是你给的吗？”
风忽然大作。
院中桂树哗啦震响，枝头金粟簌簌而落，像一场无声暴雨。
陈青山手中青瓷碗猛地一颤，药汁泼出半勺，溅在他手背上，灼烫刺骨。
他没躲。
只是死死盯着陆芊芊，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、重组，最终凝成一种近乎痛楚的清明。
“……那你要什么？”他哑声问。
陆芊芊静静看着他。
三息。
五息。
直到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，她才缓缓开口：
“我要你记住——我不是你救赎的祭品，也不是你投射的幻影。”
“我是陆芊芊。”
“是邪帝血脉，是魔教圣女，是……”
她停顿片刻，目光掠过陈青山耳后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护她挡下刺客淬毒匕首留下的。
“是你亲口应下的女儿。”
陈青山呼吸骤停。
陆芊芊却已起身，青裙拂过石阶，步向院门。经过他身侧时，忽而抬手，将一枚温润玉珏塞进他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左手里。
玉质清透，内里似有流光游走，正面阴刻“青山”二字，背面则是一株小小凤尾蕨。
“青妍姐说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