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5章 同房(2/3)
城？”她追问，目光灼灼，“你分明知道，井幺姑去那里，是为了见那个唐家子。可你呢？你去那里，又是为了什么？”阿瑟眸色一沉。
陆婠却没等他回答，径直道：“柳树湾往南三百里，有座青崖渡口，渡口旁有座破庙，庙后埋着一口旧棺，棺里没有尸骨，只有一方素绢，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‘春衫解尽’。”
阿瑟瞳孔骤然一缩。
陆婠盯着他的反应，缓缓道：“这字迹，是你写的。”
阿瑟霍然起身，动作太急，凳子“哐当”一声掀翻在地。他一把攥住陆婠手腕，力道之大，几乎嵌进皮肉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陆婠没挣，只静静望着他，眼底映着满街灯火，亮得惊人：“娘亲。”
阿瑟的手僵住了。
陆婠轻轻抽回手，抚平袖口被攥皱的褶子：“两年前，你离宫那夜，娘亲独自去了青崖渡。她在庙里守了三天三夜，把那方素绢烧了，灰烬撒进江里。可她记住了那四个字，也记住了你留下的那枚玉珏——刻着‘解’字的半块，另一半，还在我手里。”
她从颈间扯出一根红绳，末端坠着一枚温润玉珏，一半雕着云纹，一半空着，边缘参差如刃。
阿瑟呼吸一滞。
“大哥。”陆婠将玉珏按在心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，“春衫解尽，不是诀别，是留门。”
阿瑟怔住。
陆婠却已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：“走罢，回客栈。明日还要早起尝豆腐呢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忽又停住，背对着他，声音轻快如常：“对了，我今儿在镇西茶寮听说，井五爷的人，昨儿傍晚进了柳树湾。领头的是个跛脚老汉，左耳缺了半个。”
阿瑟脚步一顿。
“他今早还去了豆腐坊，买了三斤嫩豆腐，两壶豆浆。”陆婠回头一笑，眸光澄澈，“大哥，你说巧不巧？那豆腐坊的老板，正是当年替你收殓‘尸身’的仵作。”
阿瑟面色骤寒。
陆婠却不再多言，只朝他眨了眨眼，转身迈步而去。裙裾掠过石阶，像一尾游鱼滑过清波。
阿瑟立在原地未动，夜风卷起他袍角，猎猎如旗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攥过陆婠手腕的右手——指腹尚存一丝微凉的触感，仿佛那细弱腕骨的搏动，还在皮肤之下隐隐跳动。
他忽然想起幼时教她习字。她握笔不稳，写“解”字总歪斜，他便覆手于她手背，一笔一划带着她写。她汗津津的小手贴着他掌心，墨汁蹭得满手都是，她咯咯笑着：“大哥手心好热！”他板着脸训：“心正则字正。”她仰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那大哥心正不正？”他答：“正。”她立刻接道：“那我心也正！”
正得毫无道理，正得理直气壮。
阿瑟闭了闭眼，再睁时，眸中冰霜裂开一道细缝，渗出些微暖意。他弯腰扶起翻倒的凳子，付了铜钱，追着那抹浅青身影而去。
客栈二楼，走廊尽头第三间房门虚掩着。
阿瑟推门进去，屋内烛火未熄，桌上茶盏还温。井幺姑坐在灯下，手中绣绷未停，针尖在素绢上穿梭，一朵半开的茉莉渐渐成形。听见动静，她抬眸，唇边含笑：“郎君回来了。”
阿瑟点头，目光扫过她膝上绣绷——那茉莉花瓣边缘，竟用银线暗绣着极细的云纹，与陆婠玉珏上的纹样如出一辙。
井幺姑似有所觉，指尖轻轻抚过银线：“这云纹，是我幼时随母亲学的。她说，云聚则雨，雨落则生，生生不息，才是活路。”
阿瑟眸色微深：“令堂可还健在？”
井幺姑垂眸，针尖顿住：“三年前，病逝于珏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