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5章 同房(1/3)
店伙计问陆婠和阿瑟可是一家的。他二人确实是一家的,可伙计嘴里的“一家子”三个字却是另一层意思。
陆婠和阿瑟哪能不知其意。
陆婠正要摆手,却被阿瑟压下,只听他说道:“是一家子。”
店伙计听后,笑道:“那给您二位开一间房?”
阿瑟“嗯”了一声。
店伙计将两人引至二楼,临走时问道:“这会儿可要送饭上来?”
阿瑟看了陆婠一眼,陆婠摆了摆手,店伙计便带上门退下了。
待屋中只剩他二人时,陆婠走到她兄长旁边:“怎么那......
柳树湾的夜风带着豆香与水汽,拂过街巷时轻软如絮。阿瑟端起碗,最后一口豆花滑入喉中,凉沁沁的甜意在舌尖化开,却压不住胸腔里那一股沉甸甸的滞涩。他搁下碗,目光扫过街角那盏摇晃的红灯笼,灯影下有几个孩童追着纸鸢跑过,笑声清脆得刺耳——像极了小时候陆婠赤着脚踩在青砖地上,裙裾飞扬,发带散了也不管,只仰着脸朝他笑:“大哥快看!我放高啦!”
那笑容灼热又莽撞,烫得人眼眶发酸。
他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的粗粝纹路,忽然听见身旁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陆婠正托着腮,望着对面摊子上一串糖葫芦出神。山楂裹着琥珀色糖衣,在灯下泛着微光,她没吃,只是盯着,仿佛那串红果是某种谜题。半晌,她忽而低声道:“阿婠小时候,最爱吃糖葫芦。”
阿瑟没应声。
她也不恼,自顾自往下说:“那时你总嫌糖太腻,说我牙齿要坏,可每次路过,还是悄悄买一串,剥掉竹签上的刺,再递给我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后来你走了,我就再没吃过糖葫芦。怕咬一口,酸得人站不住。”
阿瑟喉结微动,目光仍落在远处,却将左手慢慢蜷进袖中,指节绷得发白。
陆婠偏过头看他侧脸,月光斜斜切过他眉骨,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她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边的手背——不是挽留,也不是撒娇,只是极轻的一触,像春日里一片柳叶飘落水面,涟漪都未惊起。
“大哥。”她唤得极软,“你记得不?七岁那年,我掉进御花园的荷池,你跳下去捞我,自己呛了水,回来就高烧三日。太医说再晚一刻,肺腑就要坏了。可你醒来的第一句话,是问我鞋袜干没干。”
阿瑟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十一岁,我偷跑出宫去骑马,摔断了腿,是你背着我回东宫,走了一整条朱雀大街。路上你腿抖得打摆子,还哄我说‘阿婠别怕,大哥骨头硬,摔不碎’。”她声音渐低,尾音微微发颤,“可你骨头再硬,也经不住人拿刀子剜啊。”
阿瑟终于转过头来。
四目相对,陆婠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,却不肯落,只咬着下唇,把那点委屈压成一句哑声:“你说我伤你……可你知不知道,我比你更疼?”
话音落下,两人之间骤然静了。连远处孩童的喧闹、摊贩的吆喝、灯笼里烛火噼啪的轻响,全都退成模糊背景。阿瑟看着她,第一次发觉她眼尾竟有极淡的细痕,不是泪痕,而是常年蹙眉凝思留下的印子——原来这些年,她也并非全然无忧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倒是陆婠先笑了,抬手抹了抹眼角,佯作轻松:“嗐,今儿怎么尽说这些?倒叫人以为我多可怜似的。”她重新拿起汤匙,搅动早已凉透的豆花,“哥,我问你句实话——若我不来找你,你当真要去珏城?”
阿瑟沉默片刻,颔首。
“为何非得是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