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九十六章又来石庄城(3/4)
凝固了。周围食客早吓傻了,连刀叉掉在盘子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赵守拙喉结滚动,终于嘶声道:“冯宁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我扯了扯嘴角,没答,只慢条斯理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——边缘焦黑,中间朱砂画着一道歪斜的“敕”字,字尾拖着三道血痕。
我把它递到赵守拙眼前。
他盯着那符,身子筛糠似的抖起来,嘴唇发紫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我师父的……‘断命符’?”
“没错。”我声音冷得像冰碴,“你师父临死前,把这张符塞进我嘴里,说‘若你见赵守拙活着,就把这符烧了,灰撒他头顶’。我留了三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他扑通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抵着大理石地面:“冯道友……我错了!我当年猪油蒙了心!求您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我手指一搓,符纸无声燃起幽蓝火焰,三秒烧尽,灰烬飘落,正正落在他花白头发上。
他抖得更厉害,可没敢擦。
我转身往回走,经过张菲身边时,她一把攥住我手腕,指尖冰凉。
我反手握住,掌心滚烫。
“冯宁,”她声音很轻,却极稳,“他们……是奇门八派里,‘玄阴宗’的人?”
我点头:“赵守拙是玄阴宗末代宗主,陈瘸子是‘窥命堂’叛徒,李断臂是‘断脉门’弃徒——三十年前,这三派联手,在长白山设‘九幽锁魂阵’,想借我师父阳寿续命。结果阵破人亡,只剩这三个漏网之鱼,苟延残喘至今。”
张菲咬住下唇:“他们今天来……不是找你麻烦?”
“是送命。”我抬眼望向窗外,暮色已沉,天边最后一缕光被云层吞没,“他们听说我回来了,怕我翻旧账,所以赶在今晚,亲自来请罪——可惜,晚了一步。”
话音刚落,赵守拙突然抬头,满脸泪痕,却咧开嘴笑了,笑得瘆人:“冯宁……你错了。我们不是来请罪的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他慢慢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铃铛,锈迹斑斑,铃舌却鲜红如血。
“我们是来……给你送这个的。”
铃铛一晃,没出声。
可整栋楼灯光倏然熄灭,所有玻璃窗同时映出无数张扭曲人脸——全是赵守拙、陈瘸子、李断臂的脸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挤满每一寸反光面。
张菲倒抽一口冷气,下意识往我怀里钻。
我没动,只盯着那铃铛,瞳孔深处,一点幽绿火苗无声燃起。
“阴铃引路,百鬼叩门。”我嗤笑一声,“赵守拙,你胆子不小——敢在帝都闹市区,摇我师父的‘锁魂铃’?”
他笑声嘶哑:“冯宁……你以为,你还能活着走出这家餐厅?”
我低头看了眼腕表——23:59。
秒针跳动,停在零点。
整座城市,忽然陷入绝对寂静。
连空调嗡鸣都消失了。
下一瞬——
“咚。”
一声钟响,不知从何处传来,沉得像棺材盖合拢。
我松开张菲的手,朝赵守拙走去,每一步落下,地板缝隙里便渗出黑水,蜿蜒成符。
走到他面前,我俯身,指尖划过他额角冷汗:“赵守拙,你记不记得,三十年前,我师父临终前,还说过一句话?”
他浑身颤抖,不敢应。
我凑近他耳畔,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:“他说——冯宁若归,百鬼让道,万灵伏首。而你……连跪的资格,都不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