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九十六章又来石庄城(4/4)
话音落,我右手闪电探出,不是打他,而是捏住那枚青铜铃铛,“咔嚓”一声,硬生生掰断铃舌。
血红铃舌落地,瞬间化作一条赤鳞小蛇,嘶鸣着窜向天花板,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撞得粉碎,血雾弥漫。
赵守拙惨叫一声,七窍 simultaneously喷出血箭,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般瘫软下去。
陈瘸子和李断臂转身就逃,可刚冲到门口,身体猛地悬停半空,四肢诡异地反向折叠,脖颈拧成麻花状,“噗”地炸开一团黑雾。
雾散,地上只剩三具干瘪尸体,皮包骨头,眼窝深陷,像被活活吸干了魂。
餐厅恢复灯光。
食客们茫然四顾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有张菲攥着我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我皮肉里,声音发颤:“冯宁……你刚才……做了什么?”
我甩了甩手腕,抖掉一滴血,抬眼看向窗外——夜色浓稠如墨,可远处天际线,隐约浮起一道金线。
“没做什么。”我拉起她手,用拇指擦掉她手背上沾的一星血点,“就是告诉他们,三十年了,规矩没变。”
她仰头看我,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,最终化作一句:“冯宁,你是不是……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们?”
我笑了,牵着她往门口走,声音散在晚风里:“张菲,你记住了——这世上最狠的报应,不是杀你,是让你活着,眼睁睁看着,自己最怕的东西,一天天,一寸寸,啃干净你骨头。”
推开门,夜风卷着槐花香扑面而来。
我拦下一辆出租车,拉开后门。
张菲坐进去,抬头看我:“回家?”
“不。”我弯腰,手肘撑在车门框上,目光沉沉,“去东山殡仪馆。”
她一愣:“这么晚?”
“嗯。”我直起身,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只说了一句:“老吴,把停尸房第三号冰柜打开——我要取一样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传来一声苍老叹息:“冯爷……那东西,已经封了三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挂了电话,俯身,额头抵住她额头,“张菲,明天凌晨三点,长白山天池边,我要你亲眼看着——我把当年他们害我师父的那口‘镇魂棺’,当着你面,烧成灰。”
她瞳孔剧烈收缩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我直起身,关上车门。
出租车启动。
我站在街边,望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,抬手摸了摸左眼——那里,正隐隐发烫。
三十年了。
那口棺材里,还压着我师父的最后一魄。
而今夜,该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