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小皇帝有魄力(3/4)
,“这是赫连大将军与云国使节密会的时辰、地点、所谈条款。昨日申时三刻,就在城西慈恩寺后塔林,他们用的是云国密语‘蝉鸣’,共说了整整半个时辰。”甄家族长盯着那卷黄绫,瞳孔骤然放大,仿佛见了鬼魅。
“你若不信,可差人去塔林第三棵古柏树洞里取另一份拓片。”徐阮将黄绫收入袖中,“但记住,若你泄露半个字——”她指尖一划,袖中寒光乍现,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已抵住甄家族长咽喉,“本宫让你亲眼看着甄氏九族,一炷香内,尽数化为齑粉。”
甄家族长喉间皮肤被刀锋割开细线血痕,他却连吞咽都不敢,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遵……命。”
徐阮收刀,拂袖离去。云臻递来暖手炉,铜壁上浮雕着狰狞狴犴。她接过时指尖微凉,却未抖。
亥时初刻,甄府地牢深处,烛火昏黄摇曳。赫连二老爷的贴身长随被铁链缚在刑架上,衣衫尽碎,背上纵横交错三十道鞭痕,血肉翻卷。他眼皮耷拉着,呼吸微弱,可当徐阮踏进地牢,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猛地睁开,瞳仁里燃着幽火。
“娘娘……”他嗬嗬喘着,“二老爷……留了东西……在……”
徐阮蹲下身,指尖抚过他腕上一道旧疤——那是赫连二老爷少年时为护六皇子,被刺客刀锋所划。疤痕蜿蜒如蜈蚣,此刻却微微搏动。
“在何处?”她声音很轻。
长随咧开嘴,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龈,血丝顺着嘴角淌下:“在……六皇子……的……玉珏里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头一歪,竟真的断了气。云臻探其鼻息,摇头:“死了。”
徐阮却未起身,只盯着那道旧疤看了许久,忽而伸手,指甲精准抠进疤痕边缘一处细微凸起——咔哒一声轻响,那疤痕竟应声裂开,露出底下一块薄如纸片的玄铁片,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云国小篆。
裴允不知何时已立在牢门外,手中托着一方锦盒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白玉珏,温润莹泽,正面雕着云龙戏珠,背面却空无一物——唯有中央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缝,恰与玄铁片大小吻合。
“六皇子今晨去皇陵祭拜,回府时摔了一跤。”裴允道,“玉珏落地,裂了一道缝。他命匠人修补,匠人说玉质太脆,不敢下手,便暂且收在匣中。”
徐阮接过玄铁片,指尖用力一按,只听细微机括声响起,玉珏背面豁然弹开一层薄如蝉翼的玉壳,露出内里凹槽。她将玄铁片嵌入,严丝合缝。
刹那间,整枚玉珏竟泛起幽蓝微光,光晕流转,在墙壁上投下三幅动态影像:
第一幅:赫连二老爷伏案疾书,窗外电闪雷鸣,他写完一页,蘸墨时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与长随一模一样的旧疤;
第二幅:他将书信封入火漆筒,亲手交给一名蒙面人——那人腰间佩刀,刀鞘上云纹与栖鸦所佩一模一样;
第三幅:他推开密室暗门,门后赫然是整面墙的舆图,南冶山川河流纤毫毕现,而云国边境处,赫然标注着数十个朱砂圆点,每个圆点旁皆有小字:粮仓、马场、铁矿……
影像戛然而止。玉珏光芒尽敛,恢复成温润白玉模样。
云臻倒吸一口冷气:“二老爷……他早就在防赫连大将军!”
“不。”徐阮将玉珏收入怀中,指尖触到内衬夹层里一张硬物——那是虞知宁信中夹带的东梁密报,上面写着:云国太子已于三日前启程,携十万云州军,不日将至南冶边境。
她抬眼望向地牢穹顶,那里悬着一盏青铜灯,灯焰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如一道淬毒的剑影,直直刺向黑暗深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