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小皇帝有魄力(2/4)
，瞬间晕开成一朵墨梅。“你这是……”徐阮挑眉。
“替六皇子试毒。”裴允直起身，目光扫过云臻，“再去端一碗来，同一炉灶，同个厨娘，同一双筷子。”
云臻领命而去。徐阮凝视那碗渐次变黑的莲子羹，忽然道：“七皇子昨夜在西市绸缎庄放了一把火，烧了三间铺子，却没伤一人。火势最大时，绸缎庄后巷闪过七道黑影，全都往赫连大将军府方向去了。”
裴允眸色一沉：“调虎离山。”
“不。”徐阮摇头，指尖拨开墨梅，“是请君入瓮。赫连大将军今日怒闯六皇子府，明日必去查七皇子余党。可他不知道，七皇子压根就没打算藏——他故意让人看见自己在绸缎庄，又故意放火引走巡防，好让赫连家亲卫‘恰好’撞见那些黑影往将军府去。”
水榭外忽传来一声闷响，似是重物坠地。裴允身形一闪已至廊下，只见甄家族长瘫坐在青砖地上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颈，喉间咯咯作响，眼白上翻，嘴角溢出白沫。
“云臻！”徐阮喝道。
云臻疾步上前，探其颈脉，眉峰骤拢：“中毒。毒性刚发作，尚可救。”
话音未落，裴允已撕开甄家族长衣领，露出锁骨下方一点青黑斑痕——形如蝶翼，边缘泛着幽蓝。
“蓝蝶散。”徐阮踱至阶前，俯视那张扭曲的脸，“此毒产自云国西南瘴林，服下三日不发，遇热则催，发作时筋脉逆冲，七窍流血而亡。可若及时以寒泉浸体，再服冰蟾丸，能吊住一口气。”
裴允已抱起甄家族长大步流星走向后院寒潭。云臻紧随其后，途中不忘抽空将一枚铜钱掷向假山石缝——钱面朝上，纹路清晰。
徐阮驻足不动，望着三人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，才缓缓转身。廊柱阴影里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瘦高身影，玄色劲装，腰悬雁翎刀，刀鞘上刻着细密云纹。
“云国三等斥候，代号‘栖鸦’。”那人抱拳，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，“奉贵太妃密令，传信娘娘：云王已授意西凉牵制东梁北境，今晨西凉铁骑已越祁连山隘口。另，七皇子愿献南冶布防图全卷，只求娘娘保他性命，并助其渡海赴云。”
徐阮静静听完，忽而抬手，指尖划过廊柱朱漆，刮下一点猩红碎屑：“告诉他，本宫要的不是布防图，是赫连大将军府的地道入口图。还有——”她顿了顿，将碎屑抹在掌心，用力攥紧，“让他把蓝蝶散的解药方子，写在赫连二老爷的灵位牌背面。”
栖鸦瞳孔微缩，却未多言，只躬身退入阴影，如墨滴入水，瞬息无踪。
暮色四合时，甄家族长醒了。他躺在寒潭边竹榻上，裹着厚绒毯，额角沁着冷汗，眼神却清醒异常。见徐阮缓步而来，他挣扎欲起，被云臻按住肩膀。
“谁下的毒？”徐阮问。
甄家族长喉结滚动，声音嘶哑：“是……是大夫人派来的嬷嬷，说、说送来安神汤……”
“赫连大夫人？”徐阮冷笑，“她若真想杀你，何须用蓝蝶散这般麻烦？此毒需三日潜伏，发作时痛苦不堪，偏偏又死不了人——分明是要你活着，替她做证。”
甄家族长浑身一颤：“证……证什么？”
“证赫连大将军与云国勾结，暗害二老爷后，又嫁祸给六皇子，再借你之口，坐实六皇子弑师之罪。”徐阮俯身，指尖挑起他下巴，“你可知赫连二老爷死前，为何执意要见赫连大将军？”
甄家族长嘴唇哆嗦：“不、不知……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赫连大将军早已与云国议定：赫连家助云国夺取南冶，云国则助赫连家裂土封王。”徐阮直起身，袖中滑出一卷黄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