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小皇帝有魄力(4/4)

“他是防着所有人。”徐阮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凿入冻土，“包括六皇子，包括云国，甚至……包括他自己。”

    地牢外忽有禁卫军匆匆来报：“娘娘！赫连大将军府刚刚走水，火势凶猛，烧毁了半座西跨院！”

    裴允眸光一闪：“西跨院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二老爷生前常居之处。”禁卫军低头，“火起时，有仆妇看见……看见有人从废墟里抢出一只紫檀匣子，往城南去了。”

    徐阮终于笑了。那笑容清冽如霜，眼尾微扬，竟有几分当年在东梁校场策马扬鞭时的桀骜。

    “去告诉赫连大将军，”她转身，裙裾扫过地上死尸的衣角，沾了点暗红血渍，“就说本宫深感痛惜，愿捐千两黄金，助他重建西跨院——顺便，替二老爷超度七七四十九日。”

    禁卫军领命而去。脚步声远，地牢重归死寂。

    裴允解下腰间水囊递来。徐阮接过，仰头灌了一口。清水滑过喉咙，微凉，却压不住胸腔里那簇越燃越旺的火。

    “云国太子来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裴允点头：“东梁前锋营已至青石峡，三日内可抵南冶东关。”

    “赫连大将军若识趣，该在云国太子入城前，先斩了七皇子祭旗。”徐阮抹去唇角水渍，眸光如刃，“可他不会。他舍不得这枚弃子——毕竟，云国太子若真进了南冶，第一个要砍的，就是他赫连家的脑袋。”

    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。

    徐阮忽然想起幼时在东梁王府后山见过的萤火虫。夏夜，万千微光浮游于溪涧之上，明明灭灭，看似温柔无害，可若凑近细看，每一点微光里，都藏着一对细如牛毛的毒螯。

    如今这南冶城都，亦如那溪涧。

    而她，正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，静待最后一盏灯，熄灭。